林阿姨的话还没说完，顾云霆妈的脸直接黑了半边天。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在咔哒咔哒地走，像极了催命的鼓点。

“阿姨，什么住不住的，”顾云霆伸手把林阿姨手里那件空荡荡的睡衣接过去，掂量了一下，皱眉，“这谁用的？”

林阿姨被他这一下问得有点懵，下意识就要解释，却被顾云霆妈一把抢过话头：“阿姨你别说了，”她扬起下手边的一个小收音机，指了指外面，“外面下着大雨呢，你大半夜跑来借宿，我这儿……”

“妈！”顾云霆伸手打断她，凑到收音机旁看了看，“嗡嗡嗡……这什么曲儿？”他按掉，把收音机往旁边一踢。

妈的脸更黑了。顾云霆她不陌生，从小到大虽然话不多，但人还算稳重。可今天这儿子，明显是被人连哄带骗带偏了。

林阿姨尴尬地笑：“霆哥……我，我就是我妈那边……”

“我妈那边怎么了？离了就离了，干吗让她连累别人？”顾云霆冷冷地开口，眼神扫向林阿姨攥得发白的手，“您要真想住，家里不还有你当年空着手嫁过来的那张床？”

这话太过分了。顾云霆妈气得手都在抖，刚想开口，顾云霆却抢先一步走到林阿姨面前，弯腰看着她的眼睛：“阿姨，我刚跟老师通完电话，下周二有场全市模拟考试，我争取考第一名。”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，但那眼神里的东西，却像刀子一样扎人。

林阿姨一噎，差点呛背过去。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——这孩子是疯了？还是……

“我不管你怎么疯的，谁让你就这么说话的？”顾云霆妈实在忍不住了，指着儿子的鼻子就骂，“你看看你，昨晚在干什么？啊？！”

顾云霆根本不生气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妈，您要是不信，可以去问我爸，或者去学校查。”

这话像是在说笑话，又像是在威胁。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。

顾云霆妈彻底气笑了：“好，好得很！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？养了你这么多年，到头来还跟你犟！”

“我这不是犟，”顾云霆站直了身体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妈是还没断奶的乳臭未干的小崽子，轮不到我忍着。”

这话彻底引爆了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