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滚出我顾家！”顾父怒吼，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着顾云霆的鼻子就差一寸：“你个逆子！我顾家养你这么大，你是怎么报答我的？还赶亲戚出门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？”

顾母坐在沙发上，脸色惨白，手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不敢看顾云霆，但又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背。客厅里气压低得可怕，她甚至能听见自己 trái tim 的狂跳声，像擂鼓一样响。

顾云霆站在那里，身形挺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的眼睛里，此刻却像燃着火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，那纸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，上面印着一个鲜红的分数——59分。

“顾云霆，你这是要干什么？”顾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那只是你表哥，他家里条件不好，暂时住在这里，你不能再这样对他了！”

“表哥？”顾云霆嗤笑一声，声音冰冷的像腊月的寒风，“他是在我们顾家吃饭睡觉，穿我们的衣服，还动手打我妹妹？这就是‘表哥’该做的？”

他的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的妹妹顾思雨。顾思雨比他小五岁，眼睛很楚楚可怜，此刻更是将头埋得更低了。她今年刚上初中，被表哥推倒在地的时候，膝盖都磕破了，还在偷偷抹眼泪。

顾母心里更不是滋味，刚才是她拦着顾云霆的，说起来，这一切都是顾云霆的亲妹妹被欺负了，可她却……

“爸，妈……”顾云霆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决定了。”

“什……什么决定？”顾母和顾父都被他这两个字拉回了神。

顾云霆的目光扫过所有人，最后落在顾云霆的桌上，那里放着一沓成绩单。他摊开手，将那张捏皱的试卷递到顾父面前：“爸，我退学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顾父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不敢相信自己耳朵，“你说什么？退学？你拿我们顾家的脸往哪里搁？还在上学年纪退学？你是不是疯了？！”

顾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她端起旁边的茶杯，猛地灌了一口水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云霆，你……你别胡闹，这可不是儿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