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啊，这叫逼上梁山！”张猛心里嘀咕着，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。老娘在旁边抹眼泪，他哥张钢蹲在门槛上抽烟，眼神都浑了。

“ teleport 是手机不稳定，赔钱就行。”张钢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“现在不是抢银行的时候。”

抢银行？张猛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哥是退伍兵， слова за слово 把他骂醒：“光抱怨有屁用？人往高处走，水往低处流，咱们这是走投无路，等着被淹死？”

走投无路？张猛走到村口，看到几个老人正往河堤上扛土袋。河里的水涨得比房檐都高，浑浊的洪水像一条恶龙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村子。昨夜还下着暴雨，今天太阳一出，水更大了。

“全民防汛！”村长扯着嗓子喊，“没船的全上房顶！粮食、值钱的东西都搬上去！”

张猛苦笑。他们家昨天刚搬来，买的米面不够吃，值钱的东西？两口袋红薯，一个铜锣，几把农具。他最宝贝的手机，早被摔在地上摔成薯片了。

“哥，咱家那几只鸡呢？”他想起昨天刚买的鸡。

“宰了换米！”张钢眼睛一瞪，“留着它饿死也是死，吃了还能垫饱肚子！”

张猛心一横，转身就往家冲。他哥一把拽住他：“疯了吧？这时候你还敢往家跑？”

“咱家还有红薯窖呢！”他抹把脸，“再说了，这水能一直涨？”

张钢摇摇头，但没再阻止他。

三兄弟把剩下没被淹的红薯挖出来，又把鸡宰了。张猛找了块布，笨手笨脚地包着鸡血，往河堤上跑。河边黑压压全是人，哭喊声、争吵声、鸡鸭的惨叫混成一团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”张猛推着人往前挤，嗓子喊得发疼。他看见老娘蹲在房顶上，怀里抱着两袋米，眼神空洞得像失了魂。

“娘！”他大喊一声，声音立刻被淹没。他急得直跺脚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两声炸雷，土堤中间裂开一道口子。黑水像喷泉一样冲上来，瞬间就把几个躲在水边的人卷走了。

“妈的！”张猛往旁边一滚，看着那道口子越张越大，水头越来越高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吞下去。这水……真要决堤了！

他脑子里嗡嗡响，想起手机里的股市软件，想起那个骗子说能准确预测水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