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我恼火地扯了扯嘴角，咸涩的海水糊在脸上，眯着眼朝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线看去。这玩意儿已经在我头顶晃荡快一天了，就是不肯往回收。要是搁以前，我早他妈把那根该死的避难信号发射器给砸了。

不过现在，我没那闲工夫。肚子叫得像拉稀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早晨那点压缩饼干早被消化得干干净净，剩下的只有咕噜咕噜的叫嚣。我在木筏上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那该死的海平线。天刚蒙蒙亮就出海，结果一场连环空难，好家伙，整架航班就剩我这一个漏网之鱼。

旁边传来“咔嚓”一声，我估摸是老王又把那罐头给晃松了。这老小子，比我大五岁，平时在航线上混饭吃，口粮就靠着那几罐。他总说老天爷保佑，我他妈觉得他积极得太假惺惺。

“老王，还有多少吃的？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带沙哑，顺着海风吹过去，估计老远就听不见。

“还有四罐，别急。”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，估计也是饿得慌。“今天早上看到条船，距离得有三十里开外，不过看起来不像渔船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渔船？还能看见？那说明什么？说明我不是完全漂流在无人的太平洋深处？还是说……那玩意儿根本就是海市蜃楼？像我一样，饿疯了的幻觉？

我懒得跟他扯淡，直接爬起来，靠着木筏往海里跳。这木筏看着结实，其实就是废弃的船龙骨，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木板。跳下去的时候脚底一滑，差点呛水，幸亏抓了个结实。冰凉的海水一下子灌进裤腿，那感觉，真他妈够呛。但跟没水喝比起来，强点儿。

今天风不大，海面还算平稳。我卷起裤腿，在水里踩水，跟着木筏慢慢移动。阳光好得很，照在身上火辣辣的。我试着在离木筏不远的海里摸点鱼，或者什么海鲜，结果一条鱼影都没见着。这片海除了死寂，还是死寂。

“老王！你看见什么船了？真实不真实？”我扭头问，脸上带着期盼。

老王扒着木筏沿儿，指了指八九点钟的方向。“就在那儿，挂着烟囱，看着像货船。”他语气不确定，但那双眼睛里透着点光。“要是真的，咱们撑过去的几率不就大点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