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国库券的事，吴凡心里跟明镜似的。电视天天播，街上到处是宣传单，谁不知道？可要知道门道，那可就得花心思了。吴凡这懒人，干啥都图省事儿，倒卖国库券这事儿，他觉得吧，得找个靠谱的渠道。

不能自己瞎买，买一堆放着，利息低不说，还占地方。得找个能大批量弄到的人。这年头，信息就是钱，吴凡知道，得从信息里找机会。他一边嚼着瓜子，一边琢磨，谁手里可能有这类资源？

琢磨了半天，吴凡想到了一个。他们厂子里，有个老油条，叫王建国，人送外号“王老五”。这王老五啊，在厂里干了快二十年，人老实，但消息灵通得很。就因为人老实，又消息灵通，厂里没人敢招惹他，但也都没把他当回事儿。吴凡想起上个月，王老五跟他吹嘘，说认识个在市财政局的朋友，啥内部消息都有。

得，找王老五没错。吴凡把剩下的瓜子倒在口袋里，往厂里走。厂子门口站着个保安，懒洋洋地拦着。吴凡凑上去，拍了拍保安肩膀：“老哥，我进去找王建国，让他出来透透气。”

保安斜眼瞅瞅吴凡，又瞅瞅他手里鼓鼓囊囊的口袋，估摸着是卖瓜子挣的，便摆摆手：“去吧去吧，小心点车，碾了馅儿。”

吴凡嘿嘿一笑，钻进厂门。王老五应该在活动室，那地方除了吃瓜看报，啥也不干。吴凡推开活动室的门，一股混合着茶味和烟味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王老五正趴在桌上打盹儿，眼皮儿有点肿，估计昨晚又熬夜看彩票了。

“哟，王老五，大懒虫，还睡呢？”吴凡最爱拿王老五打趣。

王老五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吴凡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吴凡啊，啥事？”

“跟你打听个事儿。”吴凡坐下，掏出烟递给王老五，自己也点上一支，“市里搞那个国库券，认购证啥的，你可知晓有便宜货不？”

王老五叼着烟，眯着眼睛想了想：“便宜货？哪有啊，都是统一定价。不过……”

吴凡心里一动：“不过啥？”

王老五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认识个朋友，在市财政局，说这回国库券发行，他们局里有人能拿到内部指标，比外面卖的便宜不少。当然，这事儿水深，得拿钱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