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坐在小卖部门口，吧嗒吧嗒嚼着瓜子，眼睛却没闲着，瞟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。太阳正好，把路边的梧桐树影子拉得老长，偶尔有自行车“叮铃”一响，惊起几只麻雀。

电视里还在吵吵国库券，什么认购证之类的，听得吴凡脑仁儿嗡嗡的。他扔下方便面袋子，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圈。90年啊，国库券，这可是个事儿！当年上班，他也就是个打酱油的，pointer指哪打哪，没什么野心。下班就回家打游戏，打发日子。

可现在，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
手里捏着那几张刚倒腾回来的国库券，入手微凉，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踏实感。这玩意儿，可比游戏里的金币实在多了。

“得赶紧再想想，还能折腾啥。”吴凡心里嘀咕。

正琢磨着呢，旁边水果摊的老李凑过来说：“小吴，看啥呢？愁眉苦脸的。”

吴凡乐呵呵地让老李搬了块西瓜：“没事儿，李叔。刚看新闻，国库券的事儿，琢磨琢磨。”

老李“嗨”了一声，拿起勺子，边挖西瓜边说：“这国库券，能折腾？等于国家借我们的钱，一年利息不高，还得等十年八年才能兑付。你这不是折腾，是喂狗呢！”

吴凡嘿嘿一笑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纸张，本身也是钱啊。等这事儿火了，利息、差价，谁说得准？我这不是试着玩玩。”

老李用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玩玩可以，可别真往里砸钱。我这儿刚开了个水果摊，眼瞅着就能供孩子上技校了，别把自己折腾进去。”

吴凡点点头：“知道，李叔。我手头也就那点闲钱，先试试水。赚了算我的，赔了……我还能去游戏厅，嘿嘿。”

老李翻了个白眼，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这小子，嘴巴真能贫！行了行了，西瓜给你留着，晚上来挑。”

吴凡拿着那张十块钱的零钱，心里亮堂堂的。刚回村没几天，就认生了不少熟人。这人情往来，比啥都实在。

他拐进街对面的小五金店，正好看见王德发坐在柜台后面，正戴着老花镜，研究着什么零件。

“王叔。”吴凡喊了一声。

王德发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眼皮抬了抬：“小吴啊，进来坐。”

“没啥事，王叔，就是路过。”吴凡人晃悠着，眼睛却瞟着柜台里的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