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王翠花就起了床，揉着惺忪的睡眼去了后院。她那老毛病——关节炎，又被这初春的凉风给吹得不得劲儿，哎哟咿呀地甩着胳膊。

后院水池子边上，立着个空置的青石臼。昨儿个在村口小溪边捞鱼，不小心带回来的。那会儿鱼儿在手里扑腾得厉害，她怕鱼跑了，就随手扔这儿了。没想到今儿早上，青石臼里居然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王翠花蹲下身去，伸手探了探水温，哎呀，不冷不热，正好。她伸手去捞，刚碰到石臼沿儿，底下就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声音：“干什么呢？别捞我……”

王翠花手一抖，差点把手里的老木桶给扔出去。吓死个人！这水池子里怎么会有个会说话的？她猛地拔出手指，盯着石臼里，只见几条巴掌大的鲤鱼正在水里游来游去，为首的一条通体雪白，旁边几条是各色斑点，像不像小时候吃的那个‘雪花鲢’？

那白鲤儿见她盯着它，眼睛骨碌一转，又冒出话来：“你就是那个捡到我的王翠花？”

王翠花花容失色，指着石臼，颤颤巍巍地问：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

白鲤点点头，摇着尾巴说：“当然啦，不然我昨天怎么会跳进你的石臼里？在上游的时候，我还以为遇到什么大人物了，谁知道就被人捞了回来……”它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委屈，“你把我扔这儿了，我还以为被人嫌弃了呢。”

王翠花看着它那副理直气壮又委屈巴巴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鱼儿……成精了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
“对不住对不住，”她赶紧道歉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就是……就是看你孤零零一条鱼，想给你找个地方待着，谁知道就扔这儿了。”

白鲤嗤笑一声：“得了吧你，要不是看你老实巴交的，我才懒得跟你解释呢。不过，既然你救了我，我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它说着，突然眼神一亮，“对了，你有没有什么好吃的？我饿了好几天了。”

王翠花看了看自己手里，只有刚煮好的玉米糊糊。这可是她准备给自己当午饭的。但她看着白鲤那可怜巴巴的样子，心一软，就舀了一勺递过去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白鲤张嘴就吃了，那吃相，啧啧，香得嘞。王翠花看得眼都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