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雪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殿内光线有些暗，熏笼里冒着细烟，空气中弥漫着药味。病榻上躺着的人，脸色确实苍白得厉害，躺在床上似乎也没多少精神，眼睛半阖着，正是前几日她见过的首辅大人顾云舟。

"小姐来了。"贴身丫鬟翠儿轻声提醒了一句，忙上前伺候。

顾云舟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慢悠悠地掀开了眼皮。目光落在林清雪身上，眼神有些涣散，但仔细瞧去，倒也清明。"咳咳……"他轻咳了两声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，"无事便不必进来了。"

林清雪没理会他的推辞，走到床边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她的小手很凉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传到了顾云舟的皮肤上，让他这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，竟有些无措。

"还是这么烫。"她低声说着，语气里带着心疼。顾云舟的病来得突然，前几日还好好的，怎么一转眼就病成这样了。她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转身吩咐翠儿："去熬冰糖梨水，记得多放点梨，少放点糖。"

"是，小姐！"翠儿领命而去。

林清雪重新坐在床边，看着他脸色越发苍白的模样，心里又急又气。急的是他病得这么重，气的是那些说他故意装病的流言蜚语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顾云舟看着她这样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。这个女人，一向是个急性子，如今看他病成这样，怕是急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清。

林清雪察觉到了他的意图，柔声问道："夫君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"

顾云舟轻轻摇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林清雪心头一紧，立刻起身去找纸巾。她回来时，顾云舟已经挣扎着要坐起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件衣角。

"夫君，别动。"她连忙扶住他，语气带着责备，却又满是关切。

顾云舟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。他这一病，不仅身子败了，连心也跟着软了下来。他原本以为，自己再也不会对别人有这种感觉，可这个女人，却一次次地让他沦陷。

林清雪给他整理好衣服，又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。顾云舟小口喝着水，眼中满是温柔。他看着林清雪的眼睛，仿佛看到了救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