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雪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殿内光线有些暗，熏笼里冒着细烟，空气中弥漫着药味。病榻上躺着的人，脸色确实苍白得厉害，躺在床上似乎也没多少精神，眼睛半阖着，正是前几日她见过的首辅大人顾云舟。

"小姐来了。"一个青衣侍女 rushed over，手里还端着药碗，"顾大人刚醒，还不太舒服，您先别进去扰他了。"

林清雪摇摇头，抬步就往床边走。她最近跟着贴身丫鬟紫鹃学了些基础的诊脉知识，虽然不精通，但也勉强能分辨一二。顾云舟这病，听说缠绵已久，虽然表现出来的症状像是体虚，但林清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"紫鹃，把药碗放下，我来看看。"林清雪伸手，紫鹃立刻会意，将碗放在旁边的几案上。林清雪走近床边，看着顾云舟苍白的小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每天看着他要喝这些苦得直咧嘴的药，她都觉得心疼。

"夫君。"她轻轻唤了一声，顾云舟似乎是被惊动了，缓缓睁开眼，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她。林清雪俯身，凑到他耳边，"药熬好了，我去剥点葡萄给你垫垫胃。"

顾云舟闻言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又缓缓闭上了眼睛，没再说话。林清雪看着他这样，心里又软了一软。这人平时在朝堂上何等威严，此刻却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，连说话都amour âcéré了。

她转身去剥葡萄，紫鹃在一旁低声道："小姐，顾大人他……向来脾气不好，您也得多担待些。"

林清雪剥着葡萄，不以为意地笑笑："我知道。"她对顾云舟的了解也不算少，这人表面冷冰冰的，其实内里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。至少，跟她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似乎并没有那么难缠。

葡萄剥好了，林清雪捧到床边，轻轻塞到顾云舟手里。他接过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葡萄的甜涩似乎冲淡了药的苦，他的眉头也舒展了些。

"嗯，不错。"顾云舟吃完葡萄，似乎觉得舒服多了，他转头看向林清雪，眼神比之前亮了些，"你什么时候学会剥葡萄了？"

林清雪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泛红："紫鹃教的我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夫君的药，我会一直帮您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