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雪第一次见到沈敬安的时候，他正坐在主位上，一身素色长衫，面色却比那衣料还要白几分。外头是冬日里最为刺骨的寒风，屋里却暖意融融，丫鬟们忙前忙后，唯有沈敬安，自始至终都端着一副不似在场的模样。

“首辅大人，您看这是……”林清雪手里拿着一碗尚自温热的汤药，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敬安面前。她刚过及笄不久，正是娇滴滴的年纪，可站在这病榻前的耐心，却比三冬寒霜还要耐人寻味。

沈敬安掀了掀眼皮，目光落在那碗汤上，又缓缓移开，落在林清雪那张过分明亮的脸上。他那张脸原本就俊美得过分，此刻病病怏怏的，竟有种说不出的勾人。

“喝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久未启齿。

林清雪应了声，依言将药送到他唇边。沈敬安凑近了些，药汁还是温的，顺着喉咙滑落，带着些微的苦涩。他皱了皱眉，却还是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
“还是太苦了。”他放下药碗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
林清雪笑了笑，又端过一碗温水。沈敬安接过，润了润嗓子，这才开口：“你是谁？”

林清雪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：“奴婢林清雪，是夫人的陪嫁丫鬟。”

沈敬安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游走了一瞬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当真不怕我死？”

林清雪心里一惊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：“首辅大人吉人天相，奴婢自然不信。”

沈敬安摆摆手，不再多言，闭目养神。屋里静了一瞬，林清雪低头，看见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。她知道，这位沈敬安，便是当今朝中最炙手可热的男子，权倾朝野的首辅。可也偏偏是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，病得像去人士一般。

她想起夫人当初的话，说沈敬安虽是权臣，却是个痴情人，如今病重，若是有人能照料着，或许还有生机。林清雪自问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出身，却天生一副好性子，更有一颗忠犬之心。

这一日又一日地过去，林清雪依旧守在沈敬安身边，每日熬药、喂药、伺候他用膳、就寝。沈敬安渐渐熟悉了她的存在，甚至开始依赖她的照料。

“清雪，”某一日，沈敬安忽然开口，“你能 ever

过几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