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白本想走开，手刚碰到门把，就听见里面传来骆筱龙的哼唧声，还带着点拐弯抹角的撒娇。他脚步顿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停在了门外，耳朵竖着听了听。屋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，勾勒出骆筱龙靠在窗边，身形一晃一晃的。陶瓷猫在她手里转得飞快，像个小捣蛋鬼。

“沐白沐白，你能不能别总那么冷冰冰的？” 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洗完头的水汽，黏在脸颊和颈间，听起来软软糯糯的，像只没睡醒的小猫。

沐白皱了下眉。这人，整天就知道哼哼唧唧。不过，她这声“沐白沐白”叫得格外顺口，倒是他始料未及。他敲了敲门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有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！” 骆筱龙立马反应过来，把陶瓷猫往桌上轻轻一放，声音一下子就亮了，“我就是……对啊，我就是没事！关你啥事儿啊！”

沐白挑了下眉，推门进去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屋里突然亮堂起来。骆筱龙吓了一跳，转头就看见沐白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刚洗完头的毛巾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眼神冷得像块冰。

“你……” 骆筱龙刚想发飙，但看到沐白湿头发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“你咋还进来了？不是说没事吗？”

“看你在里面哼唧，过来看看。头发还没干。” 沐白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。

骆筱龙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想往后靠，结果后背一碰，差点把桌子上的陶瓷猫碰倒。她赶紧伸手扶住，小声嘀咕：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 沐白走近两步，目光扫过她散落在桌沿的发丝，又在她脸上停了一秒，“头发怎么没吹干，黏在领口了。”

骆筱龙脖子一僵，飞快地把头低下，耳朵有点发烫。她知道他是在说她碍眼，但又忍不住被他看得心虚。明明说好没关他事儿，怎么肢体语言这么近，眼神还这么……看人？

沐白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到墙边，开始晾毛巾。动作虽然机械，但某种奇异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漫开来。骆筱龙偷偷抬眼看了他几眼，发现他的侧脸线条很利落，肩膀宽阔，湿发顺滑地贴在皮肤上，衬得他轮廓更分明。

“沐白，你……你是不是该换个洗发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