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他妈废话了！”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踩灭，火光照亮了老王躲闪的眼神，“雷区边缘跑啥跑？嫌命长是不是？明天交班前，给我把这边的警戒重新撒一遍！一个草叶儿都不能放过！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小声嘀咕：“得嘞，涛子……不过，这鬼天气，雷声这么密集，咱们这隐蔽点……”

“隐蔽个屁！”我吼回去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想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执行命令！七连的兵，不是用来装怂的！史今班长要是知道了，非扒了你的皮不可！”

老王不再废话，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几步，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地面。寒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沙土，打在脸上生疼。我冷眼看着他背影，心里把他的熊样骂了个遍。穿成史今班长手底下最横的兵，结果是个怂包，这招数简直让人窝火。

“涛子……”老王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声音里透着一种绝望，“你说，这雷……真的会报应吗？”

我懒得理他，旋开新的烟盒，叼上一根点上，猛吸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。他哼哼唧唧地直抹眼睛，但还是继续低头检查。

凌晨两点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照明弹偶尔从远处闪过，留下短暂的光芒。我的心一直悬着，手搭在枪上，神经高度紧绷。老王是个没主意的，得看紧他。这雷区虽然是老区，但越老越致命，踩错一步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
突然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草丛里有个不自然的晃动。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。我立刻蹲下，侧耳倾听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
不是风声，是树枝断裂的声音！而且越来越近！

“老王！”我低吼一声，猛地把他拽住，同时用身体护住他。

“涛子！什么情况？”老王惊慌失措地问我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我死死盯着草丛，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是条蛇！一条特别大的蝰蛇，正盘踞在那里，蛇信子吞吐着，显然也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！

“看好了！”我一把抄起旁边的石头，猛地砸向草丛，“滚开！”

蛇受惊瞬间窜出，滑向远处。老王吓得脸都白了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“操！差点就……”我喘着粗气，刚才那一下要是慢了半秒，后果不堪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