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这雷管子是吃不上饭了吗？第二发又砸飞了，飘到半空一个悠悠摆荡，最后不偏不倚砸在沙坑边上的树杈上，“噗”一声闷响，炸开一团黑烟，吓得旁边的老王一哆嗦，差点把匍匐前进的姿势给忘了。

“林涛！你小子是跟那树有仇啊？”史今班长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沙坑里砸，“目标是靶子！不是树！给你说了多少遍，瞄准！瞄准！”

我蔫蔫地抬起头，脸埋在泥里，露出个囧样。树杈都炸黑了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老王那家伙赶紧给我使眼色，拍了拍我的胳膊，“就你小子稳不住，每次都搞这些幺蛾子。赶紧的，下一轮马上就到你了。”

“是，班长。”我低声应着，心里直叫屈。这手榴弹投掷，我练了半天了，怎么到他手里就成变戏法了？不是偏左就是偏右，要么就飞出去老远。难道这沙坑有辐射？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脑子是不是没转明白？

旁边几个新兵都憋笑憋得脸通红，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。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，没人能一次就稳稳当当投中靶心。老王尤其跑得快，每次我砸偏了，他都赶紧躲远点，生怕被波及，活像个受惊的兔子。

“王/context>王，你说我这算是……也算啥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打听经验，“就这么练？扔不好也没事儿？”

老王一脸“你傻呀”的表情，压着嗓子说：“能的事儿？当然能！这是新兵连，摸爬滚打，锻炼身体，适应部队生活。手榴弹扔不好咋地？扔上去炸蚊子？”他顿了顿，叹了口气，“也别想着偷懒，好好练，到时候考核不通过，看史今班长怎么收拾你。”

我点点头，不再吭声了。心里琢磨着，这史今班长看着挺凶的，但其实挺有人情味儿的。刚才骂得凶，但语气里没有真怒，更像恨铁不成钢。袁朗队长就更别说了，跟个假面人似的，平时不说话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感觉他要是动怒起来，可能是连史今班长都不怕的那种。

“林涛！发什么呆呢？下一发！”史今班长吼了我一声。

我赶紧稳住心神，深吸一口气，模仿着旁边老兵的动作，握紧手榴弹，找准角度，眼睛死死盯住十米开外的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