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

一声低骂带着脚下的泥点砸在训练场的沙坑里。我，林涛，正和几个新兵一起趴在沙子里，练习手榴弹投掷。第二发，我又砸歪了，滚了老远，差点砸到旁边练习匍匐前进的老王。

"林涛！稳住！看准目标！" 对面扛着沙包的史今班长吼了一嗓子，他平时挺温和的，一上训练场立马变了脸。

我赶紧缩着脖子，把最后一发丢出去。砸得偏了，炸在老王旁边的草丛里，烟都没冒几缕。操！这手劲，上个月体检还说我力量超常呢，怎么到了新兵连就变废物了？

"都停！" 袁朗队长抱臂站在一旁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，扫了我们几人一眼。"除了林涛，其他人这次考核都及格了。林涛，晚上加练，给我练到标准！"

体育兵怎么了？体育兵就不是兵？我当时差点想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袁朗队长气场太强，连史今班长都对他心怀敬畏。我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想招惹。

"是！" 我们几个新兵齐声应着，心里都叫苦不迭。谁不知道晚上加练是啥滋味？跑圈、俯卧撑、仰卧起坐……练到天黑才收场。

"行了，都散了吧。" 史今班长拍了拍我的肩膀，"天冷了，注意别着凉。"

"班长再见！" 我打着哆嗦往宿舍跑，冻得鼻涕都快流下来了。

宿舍里，几个老兵正在打牌，看到我进来，眼睛齐刷刷地瞟了过来。

"哟，小林，训练又挨批了？"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笑着问道，他是七连连长杨晓晋的跟班，叫孙德强。

我咧嘴一笑，没说话。心里琢磨着晚上加练该加练，明天还得继续挨训。

第二天一早，集合哨响，我们几个新兵又被拎了出来，这次是去靶场打实弹。我握着自动步枪，心里直打鼓。第一次实弹射击，紧张得手心都是汗。

"准备！瞄准！射击！" 袁朗的吼声在靶场回荡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扣动了扳机。子弹出膛，耳边响起"嗖"的一声。打中了？我瞪大了眼睛，只见百米外的靶子中间多了一个红点。

"砰！砰！砰！" 接着响起了连串的枪声，周围的新兵都打中了靶子。

"不错！" 袁朗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，"有潜力，继续练！"

我愣了一下，队长居然夸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