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梨和刘叔在城西的破庙里蹲了半宿，刘叔的卦摊子支得歪七扭八，就她一个人对着那块墨迹斑斑的罗盘唉声叹气。天都快亮了，那罗盘转着转着，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停住，指向城东的方向。

“我这卦算得跟抽签似的。”刘叔缩了缩脖子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发黄的铜牌，“这玩意儿是前儿个在古玩市场淘来的，说是王府里出来的，不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
苏小梨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有了数。她把铜牌往地上一扔，铜牌翻身朝上，露出一个小小的“王”字。“刘叔，这你就不懂了，人家这是在给你指路呢。”

刘叔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指路好啊，指到狗窝里算我倒霉。”可话刚出口，他就看见铜牌上刻着的几个小字——“夜探王府，自投罗网”。

苏小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把铜牌捡起来：“走， päivänselkäytävän mäntylautasi啊，看来我们今晚要改改行程了。”

城东的夜色正浓，月光爬满城墙，照得那朱漆大门像涂了层金粉。苏小梨从墙头翻进去的时候，刚好踩到瓦片上的几只鸽子，扑棱棱飞起来，惊起墙头两只守夜的太监。

“谁啊！”太监的喊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。

苏小梨一个闪身躲进阴影里，心里骂了一句：这年头，连偷个故宫都这么难。她掏出刘叔给的铜牌，对着月光晃了晃，牌上的“王”字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光。

“这是……”一个粗麻布嗓子从旁边树丛里传来，是个太监打扮的人，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，“要饭的手里的破铜烂铁吗？”

苏小梨转过身，四下里看了看，没有第二个动静。她把铜牌往那人面前一递：“夜游神看了都眼馋的宝贝，不识抬举。”

那太监凑近了些，借着月光打量着铜牌，嘴角抽了抽：“这牌子上刻的字，好像不是给要饭的看的。”

苏小梨挑眉：“不然呢？给小爷你看的？”

太监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倒是会说话。不过，就算小爷我认识这牌子，也不代表我认识你啊。”

苏小梨心里没来由地一跳，这人说话滴水不漏，不像一般的太监那么蠢。她故作镇定地一笑：“那得谢谢小爷你识货，赏我几个铜板压压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