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蓉在地板上磨蹭着赤脚，直到脚趾头都发红了，才心烦意乱地去扯睡衣的带子。身上盖的那床被子，一股陈默没洗净的烟草味，她皱着眉把被子扔了，掀开棉被的时候，正好看见窗户透进来的那道阳光，亮晃晃的，扎眼得很。

她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去找衣服。衣柜的门被她一把拽开，里面挂着的衣服，一件件明晃晃的，像在嘲笑她的狼狈。她抓起一件运动衫就套上，又摸出自己的牛仔裤穿上，随便系了鞋带就往外冲。

苏晴的电话正响个不停，她抓起来看了一眼，是闺蜜的号码。按下接听键，电话那头就传来苏晴抓狂的嗓门：“我说你死哪儿去了啊！我都打你八百遍了！”

“啊，在呢，刚睡醒。”王蓉的声音还有点哑。

“刚睡醒？都几点了！陈默呢？你把他怎么样了？”苏晴审问似的。

王蓉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自在，“他……他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什么时候走的？你告诉我一声会死啊？”苏晴在那头气得跳脚。

“就……就昨天。”王蓉含糊其辞。

“昨天？当天你就没发个消息？你知不知道我急得差点去你家楼下找你！”苏晴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王蓉脸上发烫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刚起来吗。”

“你还有理由！”苏晴哼了一声，“行吧，你现在在哪呢？我现在过去找你！”

“我……我在家。”王蓉犹豫着。

“在家？好，我马上到！”

王蓉胡乱挂了电话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以前总是觉得苏晴烦人，可现在，她竟然有点期待苏晴的出现。

苏晴敲门的时候，王蓉开了门。闺蜜一进门就扫了她一眼，皱着眉：“你这状态，昨晚没睡啊？”

王蓉讪讪地笑了笑，“嗯……”

苏晴没再多问，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，“走，吃饭去！我请客，你必须吃饭！”

王蓉跟着苏晴走出家门，阳光晃得她有点晕。街上的车水马龙，人们的喧嚣声，都让她有种不真实感。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，梦醒了，一切都变了。

“嘿，你没事吧？”苏晴回头看她。

王蓉摇摇头，“没事，就是有点懵。”

“别懵了，往前看！”苏晴用力拉了她一把，“你还年轻，什么事儿还没过完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