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后第五天，王蓉终于下了床。

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像踩在刀尖上。她没管，光着脚在地上走了一圈，感受那股子刺骨的寒意传遍四肢百骸。好啊，冷死了也比待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强啊。房子现在空得像坟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。

她饿得发慌，摸索着找到厨房，打开冰箱。里面自然是一团空。王蓉把冰箱门大敞四开，站在门口，任由冷气直往脸上糊。活像个小傻子，可她心里就是觉得痛快。当初陈默在的时候，冰箱里永远不缺，可她有次无意中看到，上面贴着的购物清单后面，备注都是“他不爱吃”。呵，他不爱吃谁爱吃？还不是都扔了。现在好了，冰箱空了，清净。王蓉咧咧嘴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她决定出去吃。漫无目的地晃到街上，看到路边有人摆摊卖烧烤。烟火气扑面来，香得人直流口水。王蓉蹲在摊子旁边，看着人家滋滋冒油，手心都馋得冒汗。

“要一份烤五花肉，多加葱！”她喊道。

老板是个壮实的大叔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便开始忙活。王蓉捧着那小碗烤肉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肉烫嘴，她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大口咬着，嚼得满嘴油光。香，真好吃的香。那滋味，简直冲散了心口那股子沉闷。

就有个哥们儿从旁边桌凑过来，掏出根烟递给她：“小妹妹，一个人在这儿吃？哭什么呢？”

王蓉没接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没焦点：“没哭，凭什么哭？”

哥们儿愣了一下，嘿嘿笑：“看样子是失恋了吧？这烧烤啊，最能解闷儿了。”

王蓉低头吃肉，没说话。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，连老板都多给她加了份辣酱。吃到兴头上，她跟老板说：“老板，明天还要。”

老板的手顿了顿，看了她一眼，又摇摇头：“姑娘，明天别来了。这摊子，不开了。”

王蓉咬着嘴里的肉，差点没喷出来：“啊？为啥？”

“你这……吃得太伤心了。”老板指了指她的脸，“火气这么大，再吃下去，成烤串了。”

王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是啊，她吃得好 tích cực，像是要把全世界都塞进嘴里。她把肉钱付了，临走时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塞给老板：“明天还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