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蓉蜷缩在酒店房间柔软的大床上，白纱裙皱成了团，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狼狈。胸口闷得发慌，每次呼吸都牵扯着隐隐作痛的神经。膝盖上的伤还在渗血，冰敷过的青紫涂在惨白的皮肤上，像张诡异的脸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响了几声就灭了，她懒得去管是谁，也不想知道。

她当初脑子是怎么就给门夹了，非得往死里爱上那个高富帅陈默。男人是不错，家境好，长相精致，说话又好听，待人接物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。可这份温柔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得见，却摸不着，更擦不亮。她像个傻子一样掏心掏肺，换来的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，和一次次无缝隙的甩锅。

“撕拉——”王蓉扯过枕头，狠狠往脸上一捂，肩膀止不住地抽动起来。枕头都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想起陈默那句“你太敏感了”，想起他冷漠的眼神，想起他签在那张离婚协议上的潇洒笔迹。呵，敏感？她何止敏感，她是疯了吧！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是伸手拿了起来，屏幕亮起，果然是陈默。她盯着屏幕上那张他曾让她心动的脸，指甲掐进了肉里。最后那晚，他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她和闺蜜的约会饭桌上，手里攥着一份离婚协议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。

“陈默，你他妈就是个混蛋。”王蓉低吼着，声音被枕头闷得发虚。眼泪又汹涌地来了，她怕得要死，怕自己撑不下去。上一任男友结婚时她跑来撞破，自己像条狗一样被骂；这次，分手这么丢人，她又能去哪里哭去？

哗啦啦，洗漱的时候水流冲在脸上，冰凉的。王蓉突然停住动作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没血色？那就再熬夜补回来。眼睛肿得像核桃？那就用凉水多敷会儿。腿疼？那就忍着，像以前忍所有伤一样。

她冷静下来，就像每次跌倒后总要拍拍灰站起来一样。眼泪是没用的，眼泪解决不了吃也吃不上的饭，穿也穿不起的衣。陈默不爱她，那是他的事。她王蓉，靠自己吃饭长大的姑娘，不可能被这几个钱，几句话就打趴下。

她去了医院处理伤口，医生说她伤筋动骨，最好静养一个月。王蓉咬着牙点头，签了字，配了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