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？”陈慕阳的声音在咖啡馆里不高不低，却像淬了冰的针，扎得林薇心里一哆嗦。

她赶紧抬头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：“在，在听，慕阳你说的什么？”

陈慕阳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像是在给闹脾气的孩子计时：“我是说，我觉得咱们之间……是不是该谈谈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林薇不说话，又补充道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，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时刻。她捧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，杯壁上传来细微的裂帛声。

“我们……不是好好的吗？”她声音有些发颤，抬眼望向窗外，假装在欣赏街景。

“好好的？”陈慕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靠近一步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却觉得那味道此刻像毒药，“林薇，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些话，是放屁吗？”

林薇猛地转回头，撞进陈慕阳冰冷的眼底。那里面没有她熟悉的温度，只剩下厌恶和疏离。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疼得喘不过气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颤声问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我说，我累了，”陈慕阳打断她，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与己无关的决定，“跟你说实话吧，林薇，我从来就没打算跟你有什么未来。你有点钱，人也还算顺眼，跟别的女人比起来，也就只能凑合。”

林薇感觉五雷轰顶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她像个木偶一样站着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“陈慕阳……”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，声音嘶哑，“你……你混蛋。”

“我混蛋？”陈慕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他仰头大笑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，“是谁当初哭着喊着非要嫁给我，是谁不要脸地跪下求我，又是谁现在装什么清高？”

林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她想反驳，却发现一张嘴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是啊，当初她何曾不是这样？为了陈慕阳可以放弃一切，现在却连一句反驳都做不出来了。

“离婚吧。”陈慕阳把这句话说得很平静，仿佛只是讨论一件普通的日常琐事，“我不想再看见了。”

林薇的脑子彻底乱了，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