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正给菜地里的茄子搭架子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滴在泥土里晕开个小黑点。手里这根竹竿有点软，刚搭一半就咯吱作响，估计是昨晚风大的原因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去摘旁边还不太熟的西红柿，捏着软糯的果实体感才觉得心里舒服点。

就在这时，水碗叮咚响。

不是家里那个破铜碗，是块半人高的黑石头。阿月抽空瞅了一眼，那玩意儿昨天还长在河边石头缝里，今天怎么搬到这里来了？还自带水流？她凑近了些，碗里清水晃漾，水面飘着几片菜叶，底下……有几尾金色小影子？

“咦？”阿月扒开叶子，伸手想捞，突然碗底传来刺啦声，一条巴掌大的金鱼猛地窜出来，撞了她手背一下。哎哟一声，手心麻麻的，金鱼却扑棱着鳍跑远了。

“你这家伙……”阿月揉着手腕，看着金鱼消失在菜地底下的水沟里，心里直痒痒。这金鱼看着灵气，红鲤白肚，尾巴还带着点银边，要是养起来该多好？可问题是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哪有闲钱喂鱼？就算喂，它能吃啥？

正烦着，手指又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一小截手指粗细的枯枝从鱼碗里伸出来，头戴着个红彤彤的绒绒球。再往里瞧，小石头的石缝里，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歪着脑袋瞅她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，爪子里还扒拉着刚才那条金鱼！

“你……”阿月彻底傻眼了。这黑石头是妖精变的吧？金鱼是它变的？那这……这毛茸茸的小东西是什么？看着傻乎乎的，爪子里还抓着鱼，也不怕脏。她试探着伸手指去戳，小家伙不耐烦地一跳，鱼尾巴甩了她一脸。

“哎哟！”这次是真的疼。阿月甩着手，看着小东西撑着小短腿跑石缝里去了，气得跺了跺脚。这仙家也真是麻烦，要个鱼吃，叫个石碗，现在又冒出个毛球。养不起鱼，这毛球更养不起。

她蹲下来，看着那块黑石头唉声叹气。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？爹娘走后，她一边种地，一边学着做些山货换钱，可山货不值钱，钱挣得少得可怜。现在好了，捡了块破石头，绑了个破碗，还惹来这么一堆麻烦。

石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一道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