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味混杂着尘土钻进鼻腔，江邪城没皱眉头，蹲在铃儿镇东头的破庙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枪是条粗麻绳绑着个破铜碗，叶子是去年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摸出来的，抽起来呛得他咳个不停，但他乐此不疲。

“铃儿镇的活儿，好像不比从前硬气了。”他第三次嘀咕。这念头不是空来的，昨儿在镇子口碰见的老王就栽了，死得憋屈。老王是条好汉，可不是吹的，当年独臂一刀，在附近八县闯过名号，的可偏偏接了这家伙的活，结果呢？被人割了舌头，扔在镇公所门口，第二天就冻成冰棍了。

江邪城卷了卷烟，枪头火星子一明一暗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更谈不上义气，可老王这死法，他看着不舒服。不光是觉得瘆得慌，更像是被人占了便宜，踩在脚底下的那种。狗脸这外号，就是跟镇上几个地痞打架时，脸上挨了一刀留下的印记，这事儿过去五年了，没人敢再提。提了，也得看江邪城答不答应。

烟枪烫了手指，江邪城咧了咧嘴，没吭声。他盯着庙门口的光影发呆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老王死了，这镇子上的活儿肯定冷清一阵子，但总得找点吃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到块冷硬的饼子，那是昨天剩下的，啃了一半。饼子硬得能砸死只兔子，可饿着肚子，总比饿死强。

正琢磨着，远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扬起一路烟尘。江邪城把烟锅往地上一顿，翻身进了破庙。庙里就他一个，蛛网结着，角落堆着些破烂，霉味和铁锈味混在一块儿，别有一番滋味。

马蹄声停在了庙门外，接着是几声沉重的咳嗽。江邪城叼着烟，斜靠在破神像后面，没动静。他不是傻，只是觉得这镇子上，能让他狗脸吃亏的人，还没出生呢。

门开了，两个汉子走了进来，都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皮袄，腰里别着把鬼头刀，脸上横一道竖一道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庙里有人吗？”其中一个粗着嗓子问，唾沫星子喷了神像一脸。

江邪城没应，也没动。他喜欢这样，让人猜，让人等。尤其是这种跳梁小丑，自以为得计，实则可笑。

那两人对视一眼，脸上的横肉抖了抖。“妈的，谁敢躲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