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背着半旧的行囊，走在进入青苍山脉的最后一个山坳里。天色快擦黑了，夕阳把远山染得透红，像泼了颜料。他刚从县城出来，收拾了间偏僻客栈，打算在这山里找个落脚点，接点杂活混口饭吃。谁想到半道碰上个打猎的老猎户，说要给他指条路，顺带送了他把砍柴刀。

刀是有些年头的老货，刃口还有点锈，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老猎户说山里不比镇上，没把像样的家伙什，别想活久。林风谢了又谢，心里嘀咕这老哥是不是收了啥好处。进了山林，才明白猎户为啥这么热情——这地界儿真是乱，去年就出过两拨迷路的，最后被人当野物一样拖出来的。

林子越来越密，光线暗得快。砍柴刀虽然沉，但握着就踏实。林风一边掰柴，一边留意四周。这山林跟印象里不一样，空气里总有种湿润的土腥味，还有若有若无的沙沙声。他以为是虫子，没在意。砍着砍着，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像有人在小声说话。

“……真不想走啊……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在哪儿？他停下手，竖起耳朵。这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在压抑着什么。他循着声音往密树丛里走，拨开几丛灌木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
那声音就来自眼前。一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小女孩蜷缩在一片苔藓地，正对着几朵发光的蘑菇自言自语。她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上全是泥土，小脸苍白，眼神却挺亮。

“小不点，又想家了？”林风壮着胆子问。

小女孩吓了一跳，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林风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“我说，小怪物，我在这儿砍柴呢，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？”林风蹲下身，指着旁边，“你饿了吧？我砍了棵柴，回头给你烤火。”

小女孩还是不说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风手里的砍柴刀。那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光，但在她眼里，估计比星星都亮。

林风手一抖，差点把刀扔了。这小丫头邪门。他收起刀，慢慢后退，想离开这儿。刚退到几步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小女孩已经不见了。原地只有一小摊积水，映着天边的晚霞。林风皱起眉，抓起身边的一根枯枝捅了捅，水底下空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