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少，您看这个方案行不行？”助理小林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。

男人手指夹着雪茄，瞥眼轻哼：“不喜欢。”

小林额头冒汗，这不是他熬了两个通宵做的吗？

男人随手把文件扔过去，烟灰拌着墨迹掉了一地。顾少勾唇，慢悠悠拦住刚要蹲下收拾的小林：“没看见吗？重做。”

一道冷光扫过来，小林腿一软差点跪了。周围人指指点点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顾少，该我了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朴素小裙的年轻女孩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。她推了推眼镜，径直走向那堆文件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顾少眉头一挑，带着明显的不屑。

女孩没理会他，蹲下来麻利地捡起散落的文件，三下五除二整理好，递回小林面前：“从这儿开始。”

小林看着她，这人是新来的保洁吗？怎么……好像挺懂？

女孩往旁边站了站，等顾少翻完文件，这才走上前几步，从包里拿出小本子，认真地记着什么。顾少瞥了她一眼，皱眉：“记什么记？”

女孩头也不抬：“怕您忘了。”

顾少挑眉：“本少爷……”

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。男人自己看了眼表，转向窗外，眼神不明。

周围一片寂静，连空调声都小了下去。女孩慢悠悠收起本子，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顾少，九点有场会，九点半有幼儿园接孩子，十点要去慈善晚宴……”

男人猛地回头，眼神阴鸷：“你从哪听说的？”

“刚才整理您抽屉时看到的。”女孩坦然回答，手指轻轻抚过那封早已拆开的邀请函。

顾少烦躁地把文件往桌上一甩：“说了别碰我的东西！”

女孩终于抬起头，直直对上他的目光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“我只是为了让您的生活更……有序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顾少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潭深井，让人看不透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身上的烦躁似乎消散了不少。

“行了，东西收了吧。”顾少别开脸，语气莫名有些生硬。

女孩点点头，弯腰去捡散落的东西。

男人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某个角落莫名被触动了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何曾有人敢这么“教育”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