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着王婶扯着嗓子跟邻居抱怨， thoại 像钝刀子割肉一样烦人。这都半夜了，她还在那儿念叨小李，念叨巷子里那些吓人的事儿。草，真想冲出去跟她说：“王婶，你能不能闭嘴？再吵我砸你家窗户！” 但我没这么做，就缩在被子里，浑身跟僵硬了一样。外面风声呜呜响，像野兽在叫，更衬得屋里这气氛闷得慌。

小李啊小李，你说你图个啥？天天抱着那破漫画看得跟二傻子似的，后来巷子里就开始不对劲。先是老张家的猫半夜叼着个老鼠头失踪了，然后是小王买菜回来的路上被人泼了黑油漆，接着是小孩儿都在晚上说看到“穿着红裙子的女人”。最后搞得大家见面都绕着走，晚上谁敢开灯。我他妈也见过一次，半夜去厕所，看见小李蹲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树上，对着月亮直乐，那眼神，啧，看得我后脊梁发凉。

这家伙后来被我堵在家里，我问他是不是他搞的鬼，他说不是。他就说，他看的那些漫画太致郁了，里面全是死啊穷啊惨兮兮的事，看得他整天头疼，睡不着觉。他说他得把那些破玩意儿都抠出来，让世界清净清净。我一开始还当他是吹牛，谁知道……

我迷迷糊糊睡着，又被王婶的破锣嗓子吵醒。这次声音不一样，带着哭腔。我迷迷糊糊爬起来，揉着眼睛走到阳台。下面传来打骂声，还夹杂着小李那沙哑的吼叫：“你他妈闭嘴！再嚷嚷我扒了你的嘴！” 草，王婶招他惹他了？我正琢磨着下去看看，突然听见小李声音变了，带着哭腔，还有抽气声。

“别……别伤害她……那不是我的本意……” 他像是在哀求，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打骂声停了，只有压抑的喘息声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下面好像没动静了。我正纳闷，突然听见小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他好像在跑，跑得极快，还带着喘息：“得赶紧！漫画里的东西要溢出来了！得把它们都抠出来！” 他跑远了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没声了。

我站在阳台上，心扑腾扑腾跳。草，这小子不会真有病吧？那破漫画能致郁，还能把东西抠出来？我有点恍惚，脑子里全是白天看见他满头大汗从漫画里爬出来的样子，还有他那双邪乎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