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瑜蹲在派出所门口，把一边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王师傅留的号码，红标记已经被她戳得发皱。

“装什么蒜呢。”她自言自语，手指戳着屏幕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老王家水电费欠了好几个月，电线都老化得发黑，上次打电话，那头做饭是声都听不清。这都过几天了，打个电话过去，人家跟听不见似的，直接就挂了。

火气“噌”地一下蹿上来。林知瑜猛地站起身，高跟鞋跟在水泥地上磕出“咣当”一声。她绕着派出所门口转了两圈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手机手机还没拨，这心气儿憋得慌。

旁边有个穿便衣警员在抽烟，燎着了警服袖口都没发现。林知瑜盯着他，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。是啊，她今天不是也没发现手指上的烟灰吗？烟屁股烫到手背的时候，她第一时间想的是冲冷水，结果一手抓手机，另一手忘了烫着了，直到感觉到后知后觉的刺痛，才猛地想起来。

“啧。”林知瑜吐了口气，像是刚吸了口烟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，熟人。她点开一看，是宋屿川发来的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说新开了家餐厅，想让她评价评价。

林知瑜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别扭。她跟宋屿川也就认识几个月，上周在市中心那栋新楼盘的交房仪式上见过一次，当时她被安排做媒体发言，他作为开发商代表在台上讲话。结束后她去洗手间，撞见他在跟记者谈合作，一身西装笔挺，手指夹着名表链，眼神冷得像块冰。那时候她真是被晃了一下眼，下意识觉得这男人八成是有钱有权的霸道总裁类型。

结果后来才知道，他是那个交房仪式上突发脑溢血的老王先生的弟弟。经费不足，医生临时决定让家属签字手术，幸亏有个学生志愿者在场，提前打了电话给她。电话里那男的说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特有的冷意，让她连话都不敢多说。后来又帮她处理了几件与老王先生病情相关的事，才渐渐熟络起来。

“一起吃饭？”林知瑜摸了摸下巴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手机边缘。她想说去，但一想到晚上得去老王家，又是水电费，又是催缴费单，心里就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