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眼珠子转了转，拿起手机假装看消息，屏幕亮起又暗下去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她放下手机，端起桌上的冰柠檬水抿了一口，酸涩的滋味让她眉头皱了皱，赶紧又放下。

“飞到上海？哪个上海啊？”旁边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探头问道，手里还端着个咖啡杯，杯口印着愈发明显的咖啡渍。

“还能是哪个，魔都啊！”马尾姑娘眼睛放光，“听说他们家提拉米苏是用意大利进口的马斯卡彭，再配上海本地的蔓越莓酱，据说口感绝了！”

吧台那三个姑娘说得热火朝天，唾沫星子横飞，林晚星却心不在焉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餐巾边缘。她想起早上手机里收到的微信，那个熟悉的头像亮了一下又没了。

“喂，”她也不知道是对谁说，“你们觉得，那个新开的老字号点心铺子怎么样？”

三个姑娘顿时安静下来，转头看她。扎红头绳的那个眨眨眼：“林晚星，你该不会连那家店还没去过吧？那家可难吃！”说话时，她嫌弃地撇了撇嘴，显然是知道林晚星口味偏清淡的缘故。

林晚星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确实没去过，不是因为难吃，而是因为……没机会。

下午，林晚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家老字号点心铺子门口。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刻着“陈记点心铺”五个字，旁边还挂着“老字号”的铜牌，但似乎年头久远，铜边已经有些氧化发黑。

林晚星推门进去，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店里店面不大，但光线昏暗，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山水画，角落里还放着一架老式的摇炉，上面飘着细碎的火星。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在摇炉边忙碌着，她抬头看到林晚星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，嘴角却没什么笑意：“坐吧。”

林晚星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老奶奶端来一碗芝麻糊，放在她面前。芝麻糊看起来黑乎乎的，但林晚星还是舀起一勺尝了尝，果然是那种甜得发腻的味道。

“怎么样？”老奶奶问道，已经自顾自开始摇另一碗芝麻糊了。

林晚星犹豫了一下，说道：“甜。”

老奶奶“哼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继续摇炉。林晚星盯着那架摇炉，想起之前听说的那个“飞到上海”的提拉米苏，突然觉得这家老字号可能没有那么难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