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，连呼吸都带着点使不上劲的滞涩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又热又重，像贴了块烧红的铁，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是江凌。

这个人，最近好像总跟定她了似的。早读课眼神黏着她，课间也总能撞见他在走廊拐角杵着，要么看她，要么……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扫她后脑勺。明明上次英语课她举手想问问题，被他当着全班的面用书本“啪”地砸在桌上压下去了，现在这眼神，怎么像是……在算账？

“林晚星。”又是一声点名，这次江凌靠得近，近到林晚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书卷气。他指了指摊开的数学练习册，上面是一道他刚才代罚她做的题，用红笔圈着三个红叉。林晚星咬着嘴唇没说话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能给我看看吗？”江凌的声音又低了几分，带着点她听不懂的意味。他伸手，不是去抢她的本子，而是轻轻碰了碰她病害似的低垂的头发。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对上江凌的眼神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倒像是在看什么学术报告，但仔细看，会发现眼尾微微挑着，像是在说：“看看，你行不行啊。”

她脸更红了，慌忙把本子递过去，却没松口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
“教室里。”江凌没接，指了指讲台后的教师备课本。“借位置用下。”

林晚星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小黑板前，把本子翻到那一页。江凌从自己桌肚里摸出另一支红笔，开始在上面画图、写公式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握笔的姿势很稳，指甲修剪得干净。林晚星偷偷瞟了一眼，发现他好像……在生气？否则为什么眉头会拧成个疙瘩，还时不时“啧”一声。

画着画着，江凌停下了笔，看着她本子上的演算过程，突然“啪”地合上了笔帽。

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完了完了，肯定又错了，要不怎么不说话了。

“这个错在这里，”江凌抬手指了指第一步，“你代入的数值用反了。”他没头没尾地说完，又指了指另一处，“这里，公式搞混了。”

林晚星看着指的地方，恍然大悟，脸“腾”地一下更红了。他怎么知道？她刚才根本没好好演算，全是随便写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