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感觉自己像个在风口上跳舞的傻子，刚才还因为加完班累得差点一头栽进教学楼门槛，被那声突然的呵斥一激灵，现在脑子里像被扔了颗小烟花，嗡嗡作响。

抬头就看见江凌。啧，真是个会挑时候的。林晚星在心里默默吐槽，然后赶紧把头低下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导员的话也不能不听，虽然对方那副样子看着就让人想怼回去。

“让让，新来的？”江凌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像根鞭子抽在林晚星后颈，让她一个激灵，差点把刚拿稳的文件都抖落在地。林晚星手忙脚乱地往后缩了缩，尽量让出点地方，但还是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自己背上。

“……我让了。”林晚星小声嘀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她没敢看江凌，只顾着低头看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。该死，明明自己占理，怎么被他说得像做错事一样。

江凌没再说话，脚步却没动。他在看她，林晚星能感觉到。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，像被猫盯上的小老鼠，又像是被老师抓包的学生，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这栋教学楼的走廊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长，长到林晚星觉得自己快走不动了，脚底板都磨出了火辣辣的疼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两次，发现江凌就站在她前头几米远的地方，背对她，但那挺得笔直的背影，像根出鞘的剑，让人浑身发毛。

林晚星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早知道新生导员这么难搞，当初面试的时候就该好好表现，至少不能表现得这么像个软柿子。她攥紧又松开，心里像塞了个小棉絮，堵得慌。

“……行了吧。”终于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好像是有其他老师或者学生经过。江凌似乎不想再跟这个“磨人精”纠缠，脚步终于动了起来。

林晚星立刻拔了出去，快得差点和后面的人撞上。她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

后面的人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刚来吧？”

林晚星胡乱点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已经走远两步的江凌。那人速度是真快，像有点急事。

走了一小段路，林晚星长舒了口气。刚才那几分钟，感觉像被关进小黑屋，空气都带着压迫感。她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颊，不知道刚才是因为紧张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