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在被窝里，看着窗户纸上的哈气，越看越气。暖气片就是那么几个，冷得透心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他老婆在旁边搓手啊，怨声叹气：“你说这物业怎么回事，预约了三天还没来，再冷下去小的感冒了怎么办。”

老王把头埋进枕头里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想起上个月那电费账单，一个月白花花的钱，现在连个暖气都供不起。电视上时不时就播能源危机的新闻，专家瞎在那儿叭叭，什么新能源，什么节能，听着都挺好，可落实到他家这破暖气上呢？还是得交钱。

正烦躁呢，他手机响了。一看是物业那个姓张的头儿，老王心里更来气了，接起来就吼：“张哥，你们这效率怎么回事？都说好了今天来修，怎么现在还没影儿？”

电话那头的张哥估计也喊得嗓子哑了，估计是应付不过来：“王哥，对不起啊，现在师傅排不过来，催了好几次了。我再加把劲儿，保证给你安排上。”

“呵，”老王哼了一声，“什么加把劲儿，你们这加劲儿是给你自己加工资吧？”

张哥在那头叹气：“王哥，真不是那么回事。现在招人太难了，那个年纪小的跑路的跑路，没技术的干不了，要不你……你先自己买个小暖器用着，我们尽快给你修？”

这提议让老王一愣。自己买？他一个退休职工拿什么买？这年头什么都贵，买个几百上千的暖器，得啃多少馒头啊。他脑子一转，突然笑出来了：“张哥，你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着像是让我自认倒霉呢？”

“哎呀王哥，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张哥赶紧解释，“就是实在没办法，不然我怎么帮你？你看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打断他，“我懒得跟你扯。你们这物业服务费收得不少吧？我告诉你，要是再这么耽误，我可要跟上面反映去了。这暖气是生活必需，你们怎么能就这样不管？”

张哥在那头吸溜了一下口水，估计也怕老王真去上访，软了声音：“王哥，听您句劝，我给您申请申请，尽快安排师傅去。您……您先忍忍？”

“忍？我冷死了！孩子也得挨冻！”老王嗓门又拔高了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气还没消。他老婆在旁边说：“唉，算了，等吧，等修好了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