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真是被气得够呛。上个月刚交完水电费，结果这月初，暖气又出了问题。家里冷得跟西伯利亚似的，他冻得跟孙子似的，就为了等物业那帮孙子出面的维修工。打电话过去，那头永远是“请说啊老板”，喊得嗓子都哑了，来了人呢，又是登记又是拍照，磨磨蹭蹭两三个小时，问题解决了个屁。暖气片里水垢太厚，不彻底洗一下根本不行，这活儿得找专业师傅，物业那帮人手根本不到位。老王心一横，掏钱找了个私活儿师傅，人家师傅二话不说，一个半小时把活儿干得明明白白，还顺手把管道里杂质都冲了冲。花钱是多了点，但胜在痛快！老王坐在暖气片旁边，那股子热气混着煤炉子烧完蜂窝煤的余味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
可这份美滋滋没持续多久。隔壁老李头过来串门，一进门就咂嘴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屋里热乎乎的，是从外头偷电来的啊？”老王哭笑不得：“我花我自己的钱，碍着你啥事了？”老李头搓着手，“嗨，不是碍着。就是觉得，现在这电啊，水啊，暖啊，都越来越金贵了。你看我这几天烧开水，电费都吓人。不像你们厂里，可能管够吧？”老王是国企职工，厂里宿舍水电网都是无限量供应的，管够是管够，但那哗哗流的水，蹭蹭转的电表，他最近老琢磨着。厂里老总嘴上说着节能，实际上新盖的办公楼空调开到二十度，夏天还搞什么水景喷泉，跟那小区里似的。钱是大头，他们当然不心疼，可下面这点活儿，拿着这点工资，每个月看到账单也是肉疼。

老王跟老李头唠着嗑，也顺嘴问了一句：“这电，水，热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咋就那么金贵了？”老李头教子了：“嗨，这玩意儿，要我看啊，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。电是烧煤发电来的，水是地道里的，暖气也是烧煤来的。现在煤价都涨上天了，尤其是好煤，烧不起啊！而且，你看现在天儿越来越热，堵车越来越厉害，以前五毛钱一毛钱能买卖的能源，现在都成黄金了。”老王点点头：“也是啊。上次我开车去郊外玩，结果半路上堵车堵到怀疑人生，旁边一哥们儿车上贴着条幅，‘省一滴油救条命’，我看那哥们儿一脸虔诚，心想他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