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链子哗啦一阵响，林晓梅把那辆老旧的永久自行车推进院门口的小棚子底下。夕阳斜斜照着，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，自行车本身就锈得斑斑，链条上还挂着几片铁锈，她也没管，推上就锁了。

手里那三百块津贴揣得有点热乎，口袋里的布都软了。林晓梅摸出那几张票子，数了数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三百。下午收诊费就揣手心里了，三个男的，两个五十，一个一百，还倒找了她五块钱。她心里还嘀咕，现在 Patients 都开始讲究了，还得给热度，药铺那老头子还说现在看中医的人多起来了，不像以前，动不动就喊打倒。

往家走着，林晓梅心里盘算着。三十岁了，妇科是上不去的，光靠这老本行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头。倒是针灸，自从跟李院长学了那段日子，觉得是个事儿。针扎上去，那叫一个准，有时候病人整晚都喊疼的腰腿，扎上三五下，第二天就能下床走路。这玩意儿，不像开方子，得死记硬背那么多药性，有板有眼地来。

想着想着，路过生产资料门市部，门口挂着块小牌子，说是“周六日针灸体验课”，旁边还写着“五块钱一次”。林晓梅心里一动，口袋里三百块，分文未花，加个零花钱凑个整呗？再说，她这手艺也该练练了，不能光给人家扎，自己胳膊也练练。

里面不大的屋子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正在墙上贴着什么，听见动静转过身，看到林晓梅，脸微微一红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您……您是？”

“哦，我是隔壁五里屯的林晓梅，刚下班，路过，想试试。”林晓梅爽快地说，也没客气。

女孩点点头，转身就去拿出那个带着铜头像的针灸模型。林晓梅也没客气，走到模型前，想了想，指了个位置：“就这儿吧，我腰疼。”

女孩拿起针，动作不算快，但很稳：“得脱点衣服。”

林晓梅也不扭捏，解开了上衣两颗扣子，露出个白生生的胳膊。女孩一手按住她胳膊，一手捻针，很轻很轻地插进去了。

“嗯……”林晓梅下意识哼了一声，没疼，就是有点酸麻感。

女孩诊脉，又问了句：“平时怎么个疼法？”

“一坐久了就疼，”林晓梅说，“晚上翻身都翻身不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