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芬蹲在院子里，正拿着一小块搓衣板，一下下往盆里砸搓衣板。旁边水池里，哗啦啦冲着衣服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她嘴里还念叨："这破搓衣板，又硬又滑，砸着胳膊疼！"声音带着点抱怨，也有点乐呵。

"砸啥砸，小心手滑，把盆都砸漏了。"王建国叼着烟从屋里出来，嗓门洪亮。他穿着白大褂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袖口边缘磨得发亮。手里还拿着听体温计，刚才给产假归来的同事量完体温，没急着回屋，先出来透透气。

林小芬头也不抬："漏就漏呗，反正下回还得买。不能让这破东西欺负人。"她说话直爽，什么话都从口里直接蹦出来。

王建国蹲下来，伸手拍了拍她duk的胳膊："有啥不服气的，这玩意儿就这德行。不过说真的，看你从早忙到晚，胳膊都粗了一圈，得多注意休息啊。"他指了指林小芬胳膊上明显凸出来的骨头，又拍了拍："别老跟我这儿逞强，身体是本钱。"

林小芬这才直起腰，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："我没事，刚回来，得多干点活。"

王建国把温度计放桌上，从兜里掏出个苹果，"啪"一声拍在林小芬手背上："听话，歇着。这苹果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，甜着呢，尝尝。"苹果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响亮。

林小芬扑哧笑出来："就知道你事多，净会瞎操心。"她伸手把苹果接过来，眼角余光瞟见王建国站在那儿，低头也不看人，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。

"咋了这是，又谁惹你生气了？"王建国把烟往地上一甩，用鞋底碾了碾火星子，伸手想挠挠头，又停在半空。

林小芬眼尖，接过他的烟，在鞋底又碾了碾，这时候才把他那几缕翘起来的头发捋顺："没生气，就看你歇在这儿发呆。"她把烟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，"行了，不跟你贫了，得赶紧回去熬药了。张婶子明天一早要来开中药，今儿得把方子提前煎透。"

王建国看着她转身往屋里走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，刚想开口，她又折返回来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："不对，对了！你上次说晚上腰疼，我给你开了副舒筋活络的药，今儿晚上煎了，你喝了对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