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城挂了电话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。他那暴脾气一上来，谁都能感觉到。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像结了冰，连空调吹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寒意。

“沈墨涵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，“立刻给我查清楚，林薇薇那批货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沈墨涵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应道：“顾总，这……”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顾北城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的文件哗啦啦往下掉。他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沈墨涵，“是不是你搞的鬼？！”

沈墨涵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啊顾总，我真不知道。我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顾北城没耐心听他解释，“给我把林薇薇那批货的来源、去向，所有细节，给我查个底朝天！限你两小时给我结果！”

沈墨涵额头直冒冷汗，但还是点头道：“是，顾总。”

他一溜烟跑出去，顾北城沉着脸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着。林薇薇那批货被他买来，是为了给一个重要客户做样品，结果发现质量根本不对劲。这要是客户追究起来，他这个当老板的脸还要不要了？

正烦躁着，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脸色更黑了——林薇薇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接起电话：“喂。”

“北城，事情闹大了，客户那边不干了，说要见你。”林薇薇的声音透着哭腔。

顾北城冷笑一声：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立刻起身往外走。刚到公司门口，就看到林薇薇站在那里，脸白得像纸，眼睛红红的，显然是一夜没睡。

“北城，你能不能帮帮我？”她拉住他的胳膊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顾北城看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说。”

“我……我根本不知道那批货是假的。”林薇薇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是供应商骗我的，我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顾北城打断她，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走，跟我去客户公司。”

一路上，林薇薇都没说话，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角。顾北城看着她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这女人平时挺机灵的，怎么一遇到事就傻了？

到了客户公司，果然见不到人影，只留下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要是林薇薇不拿出一个满意的说法，就别想好果子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