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浩手里的咖啡杯在桌上顿了顿，杯底磕出个闷响。他嘿嘿笑了声，像只仓皇逃窜的兔子似的溜出办公区。

前台小姑娘没注意到他，正被视频里跳舞的骷髅头给逗得咯咯笑。李明浩瞅着那屏幕里晃来晃去的骷髅架子，心里发毛。这帮年轻人，沉迷啥不好，非搞这些瘆人的。他转悠到饮水机旁接水，冰凉的水顺喉咙灌下去，激得咳嗽了两声。

事务所里头，陈默正对着电脑发呆，显示器上是密密麻麻的咨询记录。李明浩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标题赫然写着“我家祖坟闹鬼了，请速来驱邪”。他扒拉了两下鼠标指针，陈默突然哼唧一声“劫财”的咒骂。

“咋了？”李明浩缩脖子问。

“这帮寻开心呢。”陈默揉着眉心，“前年就有人找过我，今年又冒出来。呵，倒霉催的。”他顺手把咨询表往抽屉里一塞，瞥见李明浩，嘴角撇了撇，“下班了？不赶紧滚蛋，等甲鱼锅里给你留块屁股肉？”

李明浩嘿嘿笑了，抓过自己的帆布包。陈默倒是没起身拦他，只是慢悠悠道：“走之前把桌上的‘吃醋的拖鞋’还给你侄女。”说着指了指角落里两个虎头虎脑的布鞋。

李明浩挠挠头，出门前又绕回前台。小姑娘还在那儿傻乐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“嘿，小枣红，我侄女鞋还你了。”李明浩塞过去。

小姑娘这才惊魂未定地一激灵，接过鞋噘着嘴抱怨：“谁让你不提前说啊！”

李明浩咧嘴一笑，转身溜出事务所。外面阳光正好，他摸出手机，给侄女发了条微信：鞋到了，明天给你寄。

走到地铁口，耳机里飘进广场舞的音乐，震得他脑袋嗡嗡响。他烦躁地摘了耳机，掏出手机关掉音乐，顺手点开外卖软件。点个麻辣烫算了，胃里还空得慌。

手机屏幕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个新消息。不是侄女，也不是什么奇怪客户。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只有一个字：“饿”。

李明浩愣了半秒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鬼使神差地回了个“啥饿” Three dots 的表情包。半分钟后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个电话。

“喂？”李明浩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个沙哑的女声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陈默不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