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浩往外挪了挪，椅子腿刮着地板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前台小姑娘正埋头刷抖音，耳机音量开得老大，屏幕上飘过的弹幕他都没工夫瞄一眼。

“哟，大忙人儿。”经理王胖子从格子间钻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烟盒，屁股上趿拉着人字拖，晃悠到李明浩面前，“怎么了这是？盯着那玩意儿烧饼都凉了？”

那N+1条招聘广告，标题是《诚聘客户关系专员，底薪高，提成更高！即刻加入，改变命运！》底下小字印得跟蚂蚁腿似的，还加粗了几个字：《戳这里，发现人生新可能！》

“也不是烧饼凉了，”李明浩扯了扯嘴角，“是在琢磨这招聘广告是不是电脑屏幕坏透了，连tti都不认识，还来找我。我连自家老板的牙签是松竹牌还是竹牌都分辨不清，客户关系是刻在我DNA里的词吗？”

王胖子搂着李明浩肩膀，力道大得能把人往墙边挤，“明浩你这榆木脑袋，跟不上时代了。这年头，招聘都这么魔性，说明含金量高啊！底薪高，提成更高，懂不？那是画饼，是画得最大最圆的饼。”

“画饼……您招进公司，我负责把饼吹起来，还是您负责吃饼噎住？”李明浩白了他一眼，“再说，我连客户是谁、怎么沟通都不会，直接就能上岗？业务培训是靠冥想领悟吗？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王胖子笑得前仰后合，“你这业务能力，放谁谁不是人才啊！不过……”他神秘地凑近，“最近手头有点活儿，正好缺个打杂的，正好让你试试。放心，咱不是给你画饼，是给你找条活路。”

李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顺着王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茶水间的置物架最上面一层，放着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。有半截透明树脂做的海蜇，旁边还躺着个漏了气的皮球；角落里有个竹蜻蜓，缺了只翅膀；最显眼的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罐子，上面挂着块褪了色的狗牌，写着“旺财”。

“这是……”李明浩咽了口唾沫。

“闲物罢了，”王胖子摆摆手，“都是以前接的单子收尾剩下的。你看看图，猜猜这铁皮罐子里以前装了啥。”

李明浩凑过去，盯着罐子上的狗牌，又看看旁边另一块写着“大黄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