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过好像不像刚开始那么狂暴了。我缩着脖子，怀里抱着我的青铜长戟，这玩意儿沉得要死，钝得能砸死个人，可 ain't 没得办法，这是咱在军营里分到的唯一家当。队伍就这么零零星星地往营地走，泥泞的路把每个人的裤腿都溅上了一大片，脚下的泥巴软得跟女人的胸脯似的，一脚踩下去，得费老鼻子劲才能拔出来。

身边一个哥们儿抱怨道：“这雨啥时候才能停啊，都冻掉屁了。”另一个闷声不响，估计心里也是这么想的。咱们这些新兵蛋子，都是从乡下来的，哪见过这种阵仗。以前在家，顶多跟人抬杠，现在倒好，真刀真枪的，天天琢磨着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。

我啃着干巴巴的面包，心里盘算着等回去怎么跟老婆交代。老婆在老家还等着我的信呢，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惦记我。想到这儿，我心里一暖，脚步也不那么沉重了。打仗什么的，最怕的就是心里没底。现在有了点盼头，倒也觉得不那么害怕了。

营地就在附近，几顶破旧的帐篷歪歪扭扭地搭在那里，像几条老狼的嘴巴。咱们这些新兵蛋子就在这儿过夜，第二天一早，还得继续训练。训练什么？打熬力气，练走路姿势，磨炼耐力。这些东西，说好听点是磨砺意志，说难听点就是欺负咱们这些穷小鸡巴。

管事的军官是个独眼龙，脾气还不小，天天跟咱们这群新兵蛋子吹胡子瞪眼的。他喜欢观察人，尤其是观察那些有灵气、有潜力的小子。他说，将来要是谁能在战场上脱颖而出，就让他当官，给钱，给地，给女人。这话听着挺诱人，可咱们知道，十个人里有九个半都得死在战场上。

雨还在下，但咱们得睡觉。帐篷里挤满了人，气味儿难闻得要死，有汗味儿，有尿骚味儿，还有一股子霉味儿。我躺在最底层，浑身都是泥，像条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狗。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老婆的笑脸。老婆啊，你等我，我一定会混出个人样来。

第二天一早，雨停了。阳光洒在泥泞的地面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咱们这群新兵蛋子又被叫起来，开始新的训练。管事的军官又把我们骂了一顿，说咱们动作太慢，意志太薄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