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你个话痨，别杵在这儿挡路！”张小萌对着一脸兴奋的林默没好气地喊，恨不得把他踹开。跑业务跑得满头大汗，手上还提着个半截烂木头，上面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，估计是刚从哪个乱葬岗里翻出来的。

林默却屁颠屁颠地凑过来，眼睛放光：“萌哥，你猜我刚才看到啥了？一个老太太，白头发跺得咯咯响，一边跑一边喊‘鬼来了，鬼来了’！我追上去问，她颠颠跑进街角那栋废弃医院了，还没关门！”

张小萌松了口气的样子：“呵，老太太神神叨叨的。你就不能干点正经的？上次那个连环画失踪案，你跑来跑去问了个寂寞，结果还不是靠我九死一生从死胡同里捞人。还有那个睡衣Incrementality，我看你跟鬼抓认识的。”

林默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萌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！我那是帮你探路！再说了，我这叫深入群众，了解民情嘛！再说了，就你这性格，能耐得住寂寞跟个死人说话？”

张小萌翻了个白眼，把那半截木头往林默怀里一塞。“行了行了，少贫嘴。赶紧给我把‘阴宅编外人员’处理完毕，我还有活儿呢。”他指的是接到的那个去给一栋闹鬼的老宅看门的活。

林默接过木头，擦了擦手，乐呵呵地扬声道：“老规矩，云海事务所，专啃别人啃不动的骨头！云老板，您安排的‘鬼差’到位了！”

云海事务所门口那个歪歪扭扭的招牌，风刮久了都散架了，但愣是没人拆。每天天不明就有人排出长队，有喘不上气的老一辈，有鬼画符似的年轻人，还有抱着孩子的夫妻，神色各异，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不为人知的期盼。

这些家伙要么是遇上了怪事，要么是被忽悠来凑热闹，反正没几个是来找正规侦探的。云老板向来不挑活，只要给钱，甭管是龙潭虎穴还是鬼窝贼巢都接。这世上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案子是教科书式调查，还有百分之一的案子，能把人逼疯。云老板就是那个吃力不讨好，偏要把百分之一啃下来的老狐狸。

“得得得，”张小萌把木头往事务所斜拉门上一挂，金属链条哗啦作响，惊起里面几个蹲在角落里啃饼的瘦信子，“先带我去看看那家老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