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actory大街上，夕阳把柏油路照得发亮，晃得人眼睛疼。我站在街口，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崭新的银元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钱是老赵给的，说是让我去趟法租界，买点军火。老赵啊老赵，你倒是说清楚点，是手枪还是步枪？还有，钱够不够？上海这地面上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

我拐进一条小胡同，想找个人问问路。这胡同里乱糟糟的，烟馆、赌场、小 DOI店，应有尽有。我正走着，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。抬头一看，两个穿着长衫的胖子在扭打在一起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你他妈抢我的生意，我饶不了你！” “你算老几，敢抢我的地盘？”

我皱了皱眉，这俩家伙真是吃饱了撑的。正想走开，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老四，算了吧，咱们这地面上，容不下两个人。”

说话的是一个瘦高个，穿着一件玄色长袍，正是我在赌场认识的那个老油条，李四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把纸烟，估计是刚从烟馆出来。

那两个胖子一见是李四，立马停手了，一个满脸横肉的说：“李四，听说你跟黄老板走得很近？”

李四笑了笑：“老五，你听谁说的？我李四就一混口饭吃的，哪有那些心思。”

另一个胖子眼珠一转，说：“哼，我倒要看看，你李四有多大本事。”

我躲在暗处，心里直暗自叫苦。这俩家伙，一个叫老四，一个叫老五，明里是生意人，暗里却是杜月笙的人。李四为了给我买军火，得罪了杜月笙，这次怕是麻烦大了。

眼看俩人又要扭打起来，李四突然掏出一袋银元，扔在地上说：“老四，老五，咱们都是做生意的，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。”

那两个胖子一看，立马停手，弯腰捡起银元，互相推搡着走了。

李四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说：“小子，还在发愣呢？走吧，我带你去找地方。”

我跟着李四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李四倒是挺讲义气，可他跟杜月笙的关系，怕是没那么好。走着走着，突然听到一阵枪声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枪声从前面传来，李四脸色一变，拽着我就往人群里钻。我们刚跑出没几步，就看到一群穿着西服的人，正朝着枪声的方向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