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，老张，你这身行头，今天怎么跟要上戏似的？”老王瞥了一眼摊前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连袖口都镶了道黑边，不由得饶有趣味地调侃。

老张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把手里翻着的那本发黄的小册子往前凑了凑：“这不是上戏，这是上海滩。怎么样，兄弟？我这身打扮，够不够地道？”他指了指那顶青布瓜皮帽，底下露出半截油光光的脑门。

老王凑近了，眯着眼翻了两页：“哟，你这上面写的什么？‘沪上风云录，盗亦有道’？嘿，你这跟本本上写的混混日记似的。老张，你小子这回可长进了，不光光知道抢银行、砸场子了，还知道讲道理了？”

老张把脸一沉，瞪了老王一瞬：“我什么时候不知道讲道理了？这不过是我师门的东西。你忘了，咱们这行，靠的是‘义气’二字。这‘道’，就是规矩，是兄弟们之间的靠山。”

老王吐了吐舌头，脸上带着笑：“好家伙，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。不过，话说回来，你手里这本真假难辨，能不能给我瞧瞧？就当解解闷儿。再说了，你摊子里的货，就那几样，什么时候见你亮过这样的东西？”

老张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那本小册子推了过去：“行吧行吧，就当跟你赔罪。不过，你可得知道，这东西来历不小，别到时候惹了不该惹的人，到时候别叫我哥。”

老王接过那本册子，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，上面是用毛笔写的龙飞凤舞的字迹：“沪上风云录，盗亦有道”。他念出了声，然后又倒退了几页，翻到了一页特别显眼的纸页，上面混杂着几滴干涸的血迹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1912年，上海滩，生财有道，兄弟齐心。”

老王把那页纸凑到眼前，眯起眼睛仔细看，字迹来得真急，像是被人匆匆忙忙写下的，旁边还画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暗号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哪是什么盗亦有道，分明就是一群土匪的藏宝图。但是，这藏宝图上写的日期，不正是那年军阀混战、上海开埠的1912年吗？

“老张，你告诉我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这上面画的，这上面写的，这能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