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那杯快要凉透的奶茶，站在便利店玻璃墙前，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夜。晚高峰的车流像一锅煮沸的稀粥，搅得人心里烦躁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那个叫秦枫的。

“还没走？”对话框后面是三个字。

她回了个“嗯”，嘴上答应着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认识一个月了吧，这男人像是她平淡生活里突然蹦出来的闯入者，具体怎么来的她都记不清了。他总喜欢在下班的时候约她，有时候在附近的烧烤摊假装偶遇，有时候就发个消息说“刚好顺路”。她这个人吧，平时没啥主见，但对他倒是不讨厌。

“在哪？”她又补了一句，算是回应。

消息隔了大概五分钟才回过来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皮有点沉。便利店的音乐吵得厉害，收银台那边傳来“嘀”的扫码声，一下一下，让人心烦。奶茶已经凉透了，甜腻的奶精凝结在杯底，像一层薄膜。她舔了舔嘴唇，没味道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定位。

她皱了皱眉，这种操作让她觉得有点怪。她走到门口，夜风吹乱头发。路灯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快被人流吞没。她慢吞吞地往外走，高跟鞋敲在柏油路上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
秦枫果然在街角等她，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，站在公交站牌下，手里还拿着那家便利店买来的热饮。看到她，他扬了扬眉毛，把奶茶递给她。

“喏。”他下巴朝她竖着，“你说的，不喝点提提神?"

她接过奶茶，热气熏在手上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掉下来，在人行道上画出一小道弯弯曲曲的痕迹。“谢谢。”她说，声音里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晚上风大，快回去。”

他走在前面，她跟着。两人在闷热的夜色里走得不紧不慢，影子在地面歪歪扭扭地拉长又缩短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偶尔重叠在一起，又立刻分开。她看着前面男人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涟漪。

她想起上周他说的，他养了一只猫，叫小花。她说她见过猫，觉得挺可爱的。他回她，“那你见过会爬树的小花吗？上上周它从五楼跳下来，摔成肉饼了。”她当时没回话，现在想起，嘴角有点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