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川晃了晃脑袋，试着撑起身体，结果眼前猛地一黑，喉头干得像要冒烟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恶心感。那铁锈味还在，还夹杂着别的什么……像是土腥味，又有点腐败的甜腻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哑着嗓子问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，连风声都没有，只有脸颊被粗糙布料摩擦的刺痒感。

江川动了动手指，指节发麻，像是被踩过好几脚似的。他试着活动一下手臂，发现动弹自如，但力量似乎有些不对劲，有点虚浮，使不上劲。他咬牙，试着翻身，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，咔咔作响。最后他侧躺在一堆湿漉漉的泥土上，背上传来一阵阵地酸软。

等等……湿漉漉的泥土？

江川皱起眉头，手指撑着地面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。

映入眼帘的，是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枝桠张牙舞爪地伸着，像是一把把随时会刺下来的黑叉。阳光透过稀疏的叶子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天空是那种灰蒙蒙的亮黄色，像一块蒙尘的旧画布。

这景象……有点熟悉。

江川的记忆像卡了壳的磁带，断断续续地回放。 Anchorage，北极光闪烁在海平面上，战火硝烟，枪炮声不绝于耳，还有……他好像正躲在掩体里，外面是冲天的火光和密密麻麻的黑色怪物……啊，丧尸！
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，江川猛地坐起身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

他环顾四周，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院子，角落里堆着几袋破旧的粮食，旁边是一个被砸烂的木板箱，里面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工兵铲。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角落里呜咽着，眼神惊恐地瞥了他一眼，随即夹着尾巴溜走了。

丧尸……

江川眼神一凝，看向院子外面。

远处，几缕黑影在浓稠的雾气里蠕动着，隐约能听到拖拽重物的声音，以及低沉的嘶吼。那声音……太熟悉了。

他猛地扑到木板箱边，伸手进去摸索。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，他抽出来一看，是……一把军刺！虽然是锈的，但轮廓还在，握柄的布套也勉强完整。

有了！江川心中一喜，抄紧了军刺，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他紧贴着墙根，小心翼翼地靠近院子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