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chorage 城墙外面的嘶吼声像是要掀翻整个天空。

赵北推了推脸上的护目镜，镜片上蒙着一层灰，但他眼神锐利得能刺穿这些噪音。他背靠着断壁残垣，半蹲在地上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黑黢黢的洞口，“兄弟们，那边，重火力组跟我上！其他人负责拖住外面那些杂碎！”
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回应，有用气喘吁吁的声音，也有拖着枪管的声音。赵北扯了扯嗓子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：“别磨叽！前面是硬骨头，手榴弹扔进去，然后 AK 冲！记住，只要还有一个，就必须给我守到最后！”

城墙外，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，间或夹杂着几声枪响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赵北咬了咬牙，从腰间摸出两枚手榴弹，撕开拉环，狠狠地扔进了那个黑洞。手榴弹在洞口炸开，火光一闪，随即又被更多的阴影吞没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赵北大吼一声，抄起身边那把经典的 M4A1，保险打开，朝着那片阴影胡乱扫射。子弹撕裂空气，带起一片噼啪声，也带来一阵短暂的寂静。

寂静过后，是更加密集的嘶吼。赵北没时间享受这短暂的胜利，他踹开身旁一个倒在地上的兄弟，后者浑身是血，姿势扭曲，显然是刚才那声爆炸直接掀飞过去的。“滚蛋！ machine gun 团长，没看到我指挥吗！”

被骂的兄弟哀嚎一声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拖着伤腿跟着队伍往回走。赵北回头看了一眼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报警！告诉总部，我们顶不住，要后撤！”
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忙音，然后是一个急促的声音：“什么？赵北！你什么意思？我们后面还有多少人？”

赵北沉默了一下，终于开口：“就剩我们这批了，重火力组一个，突击组两个，我估计……撑不了十分钟。”

对方在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赵北以为那头已经挂断了。最后，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叹息：“……你先撤！总部帮你挡着。”

挂断对讲机，赵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烟盒还在，但里面已经空了。他扯了扯喉结，吐出一口烟雾，“妈的，这次可好，全压上，要是回不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