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冻得抱着胳膊，跺了跺脚上的破布鞋，那鞋底软得跟面条似的，吸溜吸溜冒着泡，一听就要散架。西恩斜倚着石墙，络腮胡子下面的嘴唇弯了弯，那表情活像在看什么蹩脚的戏法。

“走路不长眼睛是吧？”西恩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林晚后颈发痒，“连个遮风挡雨的东西都弄不牢。”

林晚缩了缩脖子，囁嚅道：“风……风太大，没忍住就……”

“没忍住就掉？”西恩挑眉，“还是你那件山羊绒是铁片做的，贴地磁能吸住大地？”

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那件祖传的山羊绒，明明是他非要帮她“处理”掉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他嘴里的笑柄。林晚心里那叫一个火大，脸上却硬撑着：“子爵大人，您身份尊贵，哪能跟婢女置气。”

西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喉头滚了滚，“尊贵？”他拖长了调子，“以前是，现在是……难道还能让我做回任人拿捏的落魄子爵？”

林晚气道：“您只是暂时失势罢了，早晚风头再起的。”

西恩嗤笑一声，毛茸茸的胡茬颤了颤，“林晚，你能不能别总跟做梦似的？我倒要看看，是这破天气冻死你，还是你那点可笑的幻想先崩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阵寒风卷着雪花又扑了过来。林晚赶紧往他身后躲了躲，却还是被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西恩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胳膊，林晚被他一碰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怎么？”西恩盯着她泛红的耳根，嘴角勾着嘲讽，“还想去躲风？我看你这土里土气的本事，是连风都惹不起吧？”

林晚被他戳得没话，只能把脸埋进他胸膛取暖。西恩的衬衫意外地柔软，不像他的人那么尖锐。林晚闷闷地嘟囔：“子爵大人，您是不是看起来很冷？”

“我？”西恩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噎住般咳嗽起来，“我冷？我可是西恩。就算飞鸟在寒风中折翅，我也该是那个御风而行的人。”

林晚听着他故作豪迈的语气，忍不住嗤笑：“说得真好听。可您这络腮胡都结霜了，连爪子都冻得红扑扑。”

西恩的手指在她胳膊上来回摩挲，试图暖和她的体温。林晚浑身僵硬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这种感觉……她什么时候有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