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声音发虚，往后缩了缩身子，眼角余光瞥见张三手里的钢管又往前捅了捅，心说这帮天杀的，真把戏演到家了。他脑子里飞速转，寻思着还能不能脱身。可这深更半夜，荒郊破巷，往哪儿跑？跑出来也是个死。

“黑心豹！”老王硬着头皮顶了一句，“我这就给，这就给，您别激动……”他手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昨天刚领的工资，哗啦一下摊在地下，哗啦啦全是钢镚儿。“您数数，够不够？”

张三歪着头打量老王，嘴角咧开一丝狰狞的笑：“够不够？哼，这点钱，还不够填塞兄弟我肚子呢！”说着，他一脚踩住那堆钱，还故意碾了碾，钢镚儿在地上滚得稀碎。“滚！下次别让你兜里比脸干净！”

老王脸憋得通红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心里把张三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眼儿都干了：“我说您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黑心豹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一钢管照着老王肩头就砸下来。老王一激灵，赶紧往旁边一缩，躲开了。可那钢管顺势扫到老王脑袋，吓得他“嗷”一嗓子，往后栽倒在地。他感觉后脑勺麻乎乎一阵，鼻腔里飘进一股铁锈味儿。

“还敢躲？”黑心豹几步冲上来，膝盖一弯就要踩住老王的脖子。老王吓坏了，心想这要真被踩死，明天新闻头条就该写上“穷困市民醉街被财阀碾压致死”了。他想起家里老婆还等着他回去做饭呢……

千钧一发之际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几位，且慢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儿。他须发皆白，面孔清癯，手持一根桃木拂尘，仙风道骨，一看就不是此等场合的常客。

黑心豹皱了皱眉：“你是谁？管这闲事作甚？”

老者微微一笑，摇了摇头：“贫道路过，见此情景，不忍见凡人生死相搏。”说着，他抬起拂尘，往空中轻轻一挥。

嗡——

一股微不可查的气流裹挟着淡淡清香瞬间弥漫开来。黑心豹只觉眼前一花，那些刚才还紧握的钢管竟突然变得沉重无比，仿佛有千斤压在上面，提都提不起来。更神奇的是，那股清香直透心扉，让他烦躁的心瞬间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