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浅。”男人的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更近了些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粗粝的石头磨过砂纸。林浅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，在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水渍。

她抬眼，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几日前在喧闹的市集人群中，就是他，直勾勾地看她，像饿了几天的人抢到一块肉。后来……后来她以为那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看客。

男人不知何时坐到了她对面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空气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束里跳舞。林浅的心跳有点快，她假装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却觉得没什么意思。

“我说……”男人又开口，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那天……你信不信道我？”

林浅差点把手机扔过去。信什么道？她当时还觉得他是个耍花架子的骗子呢。她放下手机，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我不信。”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像花瓣在春风里轻轻颤了一下。“我是说……我是来说媒的。”

林浅笑了，笑得有点凉。“说媒？你年纪轻轻，家里没个急事，跑来给我说媒？你爸妈不担心你惹事？”她把咖啡推过去点，“不如，你也尝尝，我喝的是原味不加糖的。”

男人没碰咖啡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忽然说：“我爹让我来的。”

林浅挑眉。“我爹？你爹？他说了什么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像是斟酌词句。“他说……让我问问你，你愿不愿意……嫁给我。”

林浅手里的咖啡杯又颠簸了一下。她抬起头，盯着男人看。这回，她没笑了。她看着他说：“你爹……我爹？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爹凭什么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
男人没回避。“他给了我钱。”他直白地说，“他说，只要我能让你点头，那笔钱就是我的。”

林浅冷笑一声。“所以，你是为了钱来的？”

男人没承认，也没否认，只是说：“林浅，不管你信不信，我想要的不是钱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是……你。”

林浅心里有点乱。她没想到这男人这么直接。她捧着咖啡杯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想起他那天在她家门口的样子，想起他声音里的认真，想起他眼神里的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