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苏晴揉着太阳穴，视线有些模糊。这破旧的土坯房里，昏暗的煤油灯摇曳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墙角堆着几袋玉米糁子，散发出廉价的米糊味，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。“不行，得赶紧起来。”苏晴咬咬牙，掀开身上那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被子。

今天可是老李的生日。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但苏晴心里还是挺惦记的。前阵子老李为了多挣点工分，跟着工程队去了镇子外的水泥厂，风吹日晒的，人看着憔悴了不少。昨晚回来就咳嗽得厉害，苏晴寻思着，得给老李做点好吃的。

她麻利地爬起来，打盆冷水洗了把脸。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，苏晴叹了口气。男人为了这个家，是啥都肯往身上堆。她得赶紧把活儿干完，晚上多给老李炖点汤。

院子里，隔壁王婶正在喂猪。见苏晴出来，王婶扬着手里的烂菜叶喊：“哎，苏晴，忙着呢？今儿可是老李生日，你可得好好伺候着啊！”

苏晴擦擦手，笑了笑：“那是自然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往菜地走去。今天得先摘完最后一垄白菜，晚上才能炖汤。

菜地里，苏晴弯着腰，一刀一刀地割着白菜。老李的腿脚不方便，家里这些活儿几乎都是她一个人扛着。腰酸背痛是常事，但苏晴从没叫过一声苦。她知道，只有日子好了，老李才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。

割完白菜，天已经擦黑了。苏晴顾不上休息，麻利地生火、淘米。她找出那点好大米，仔细地搓洗干净，然后倒进锅里。接下来，是熬粥。她舀了半锅子水，架在灶上，慢慢地熬着。

趁着熬粥的功夫，苏晴去堂屋摆了碗筷。她从柜子里翻出两个搪瓷缸子，又从坛子里摸出一点咸菜。虽然吃的是粗粮，但总算是能吃上一口热乎的了。

粥快熬好时，苏晴又从鸡窝里逮了只鸡。她没舍得杀了，只拔了几个鸡毛，就手去炖了。水烧开后，她把鸡放进去，再加入几片姜和一根葱。这样炖出来的鸡汤，虽然不稠，但热乎乎的，喝下去浑身都舒坦。

屋里渐渐亮堂起来。苏晴把煤油灯放在桌子中央，又从灶上挑了两个热乎乎的玉米面馒头放在桌上。老李还没回来，她心急如焚地坐在门口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