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苏晴揉着太阳穴，视线有些模糊。这破旧的土坯房里，昏暗的煤油灯摇曳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墙角堆着几袋玉米糁子，散发出廉价的米糊味，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。“不行，得赶紧起来。”苏晴咬咬牙，掀开身上那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被子。

窗外，鸡鸣声此起彼伏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苏晴赶紧起身，摸黑去灶台烧火。男人还没醒，三儿还在炕上呼呼大睡。这会儿做点啥呢？油盐都断了，得赶紧想法子。苏晴心里盘算着，拿起锅铲在锅里搅了搅，一股糊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哎，老周头家有卖鸡蛋的，我去做个买卖。”苏晴对男人吴启明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吴启明那腿脚确实不利索，高中就残疾了，现在只能干点轻活。他叹了口气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
男人声音闷闷的，似乎还睡迷糊了。苏晴没多说，披上外套就出了门。天刚蒙蒙亮，村里人都还在睡。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周头家去，腿脚疼得直冒虚汗。

到了周头家，苏晴连声问好，从篮子里拿出自己熬的米糊。“伯母，我给您送点米糊尝尝。”周母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，后来见苏晴人实在，就接下了。“哎，你家启明呢？”苏晴问。

“他昨天晚上去镇上赶集了，说今儿个回来帮我把那几筐鸡蛋卖出去。”周母叹了口气，“我这腿脚也不好，出不去。”

苏晴眼睛一亮，“伯母，您把鸡蛋给我点吧，我帮您卖！”周母犹豫了一下，“得，就五枚鸡蛋吧。”

苏晴高兴坏了，连忙点头。她赶着自行车往镇上走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卖。到了集市，人还没多少。她把鸡蛋放在路边，吆喝着：“新鲜鸡蛋，自家养的呢！”

有人围观，却没人买。“便宜点？”一个阿姨问道。苏晴赶紧应着，“阿姨，鸡蛋不便宜，可新鲜！”她心里急得冒汗，鸡蛋咋卖不出去？

突然，一个尖利的嗓门响起：“瞧瞧这乡下婆娘，卖的东西还敢要高价？我出一毛钱买十个！”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。苏晴脸一红，正想反驳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：“十枚鸡蛋换你一篮子野菜，咋样？”

众人一愣，纷纷看过去。说话的是镇上废品站的老王，他手里提着一篮子嫩绿的野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