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苏晴揉着太阳穴，视线有些模糊。这破旧的土坯房里，昏暗的煤油灯摇曳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墙角堆着几袋玉米糁子，散发出廉价的米糊味，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。“不行，得赶紧起来。”苏晴咬咬牙，掀开身上那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被子。

男人低沉的呼噜声从身边传来，苏晴嘴角动了动，有点好笑。沈浩以前是军人，晚上睡得又沉又实。只是，他那伤腿……苏晴想起昨晚沈浩因为长时间站立，脚踝又在隐隐作痛。她伸手摸了摸沈浩滚烫的额头，皱了皱眉：“还发烧呢？”

沈浩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没醒。苏晴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赶紧下床，抓起柜子上的凉白开，拧开瓶盖，小心翼翼地喂到沈浩嘴边。沈浩张了张嘴，喝了一小口就又把头扭过去了。

苏晴刚想骂他，却又软了下来。沈浩是退伍回来的，身上旧伤多，尤其是这条腿，落下病根一直不好。要不是他，她可能早就饿死冻死了。这些年来，家里家外全都是她在撑着，沈浩虽然腿脚不方便，但也没闲着。白天她在田里忙活，晚上他就偷偷卖点自己做的小吃，虽然不多，但也是血汗钱。

“zing~”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。苏晴蹲在地上，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老旧手机，清了清嗓子，接了起来。“喂，妈？”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，“知道，知道，我会照顾好浩子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晴脸色有点难看。老娘的眼神越来越急了，三天两头就往家里跑，嫌弃沈浩这条腿，说她命苦，找了个瘸子……苏晴越想越气，但转念一想，还是忍了。毕竟，妈也是为了他们好。

“浩子，醒醒，我给你做了早饭。”苏晴摇了摇沈浩的胳膊，扶他坐起来。沈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苏晴给他盛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，眼角有点红。“晴晴，辛苦你了。”沈浩的声音沙哑。

苏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：“说啥呢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叹了口气，“妈又打电话来了，说让我跟你离婚，找个身子好的。”

沈浩皱了皱眉：“她怎么这么说话？”

苏晴有些无奈：“你不知道，妈那人就这样，说话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