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苏晴揉着太阳穴，视线有些模糊。这破旧的土坯房里，昏暗的煤油灯摇曳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墙角堆着几袋玉米糁子，散发出廉价的米糊味，混合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儿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起来。”苏晴咬咬牙，掀开身上那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被子。身上这身单薄的衣裳也够呛，青布裤子磨得有点紧，后腰勒得生疼。

“咋了，媳妇儿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苏晴心头一暖，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开了门。

“别睡啦，天都亮了，”苏晴压低声音，“咱还得去赶集呢。”她指的是回村里的小卖部开张的事儿。

男人叫刘卫国，前几年在当兵的时候出了点事儿，腿脚落下了残疾。本来是部队给安排了工作的，可他嫌太远，就回来了。苏晴跟他是自由恋爱结的婚，知根知底。虽然日子过得紧巴，可这人老实，对人也好，从没怨言。

刘卫国看着妻子强撑着站着的背影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我这就起来。”

苏晴嘴上说着让丈夫在家歇着，可心里清楚，他是闲不住的性子。她拉着他，把那身还算干净的衣裳给他套上。刘卫国的腿脚不方便，站都站不太稳，系鞋带的时候，苏晴都得手把手地帮。

“走，咱去村口碰碰头。”苏晴搀扶着丈夫，一步一挪地往外走。这破屋子是村里邻居帮忙盖的，地方小，人一多就挤得慌。

村口，几个老人正聚在一起抽烟聊天。见苏晴和刘卫国过来，都笑着打招呼。

“小苏啊，卫国这情报还挺准，咱村就你这小卖部，在村里可是独一份儿。”一个老汉拍了拍苏晴的肩膀，递给她一支烟。

苏晴摆摆手：“嗨，都是街坊邻居的，图个方便。”

她打开自家那个破旧的木箱，数了数里面的东西：几斤白糖，两斤红糖，一板牙粉，几筒火柴，还有几瓶廉价的酒。这些都是她昨天摸着黑去镇上赶集买回来的。

“来，各位街坊，先瞧瞧哈。”苏晴把东西一件件摆出来，虽然不多，可都新鲜。

起初，村里人买东西都是去镇上，路远不说，还贵。现在有了小卖部，图的就是个省事。渐渐地，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多，人声也越来越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