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有点大，吹得林晚的发梢乱舞。她站在江边，手里攥着半瓶啤酒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到胃里，让她皱了皱眉。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带着点刻意。

林晚回头，看到陈默。他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衬得小臂线条干净利落。几年不见，他好像更高了，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换成了隐形，眼神却没变，依旧清冷，但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。

“又在这儿喝闷酒？”陈默走到她身边，弯腰把她的啤酒抢过来，自己拧开喝了一口，“跟谁闹矛盾了？”

林晚“呵”笑一声，没说话。她知道陈默是好意，可每次看到他，那些被岁月和现实碾得粉粹的碎片就会自动拼接起来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
陈默看着她阴沉的脸，莫名烦躁。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手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终还是放下，改为她擦了擦嘴角的酒渍。“晚晚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有些话，我觉得该找你说了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什么话？”

“我们……”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费了很大劲才把话说出来，“我不想再分开了。”

林晚愣住了，手里的酒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成一地。江风吹过，带着水汽，让她有点晕眩。她看着陈默，试图从那张总是带着距离感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，但没找到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陈默，你在开玩笑吧？我们都分两年多了。”

陈默拉过她坐在江边的低矮台阶上，自己坐在她旁边。“没开玩笑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这两年多，我一次都没找过别人。我 ở ở ở等，就等你回头。”

林晚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她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他们分手后，陈默也是这样，固执地等着她。可后来……后来她遇到了别人，以为陈默早就忘了，没想到他真的等到了现在。

“为什么？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叫，“我们那么不合适，当初就该分。”

陈默握住她的手，触电般抽回。“当初不合适，现在就不至于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只要你愿意，我们可以试试。”

林晚甩甩头，把他的手推开。“陈默，时代变了。